门罗十二之死与一只唇须孔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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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你眼前的存在,就是你伟大的、非凡的、空前绝后的教皇——门罗十二!”

爬满了藤蔓类植物的宽广圣殿里,华丽而古朴的王座前,一个只能说是“四肢健全的人类”的生物半瘫半坐地靠在上面。尽管遍布全身的植物枝叶与深褐色铁锈让人从外观上无法判断其性别,但他的声音却是清晰的男声。

王座前跪伏着的汉莫里主教已经因为门罗十二的发言不对劲的声音而抬起头来,不禁为眼前教皇的异状而倒吸一口凉气。

“凯撒大人,您怎么了?”主教鼓起勇气,询问道。凯撒是教皇的尊称。

“没什么,被无毒的蜘蛛咬了了而已,”门罗十二勉强摆了摆手,这一动作又使得他不堪重负的血肉发出了僵硬的拉扯声,“好的,你们是我从帝国上下精心挑选出来的信仰虔诚的教士们。在获得教士身份之前,你们都立过誓,对吧?”

抬起头的教士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现在,谁来告诉伟大的门罗十二,你们立下的第三条誓言是什么?”

“为帝国、为我主竭尽心力,将每一滴血都撒在帝国的土地上。”主教又壮着胆子开口。

“很好,”门罗十二声音开始接近于咕哝,“现在,为帝国与我主献身的机会来了。主教,你叫什么名字?”

“埃克罗尼萨·汉莫里,凯撒大人。”

“你愿意为帝国献出生命吗?”

“你愿意为信仰献出生命吗?”

主教依然跪着。他闭上了双眼。他已经预见到,自己的生命将会化作帝国与教会的营养。

“是的,大人。”

“你愿意将一生都献给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吗?”

“是的,大人。”

“你愿意放弃你的家庭、前途、金钱与权力吗?”

“是的,大人。”

“最后再问一遍,你愿意献出你的生命吗?”门罗略略坐直了瘫倒在王座藤蔓上的身体,显得有点急切。

“是的,大人。”

“很好。”门罗十二闭上了他那沾满了铁锈的眼睛,又睁了开来。

“跟我来侍奉蜘蛛吧。”

“呃……?”

“我们的主降下神谕,说是感于我们信仰虔诚,特地派来一种名为‘圣唇须孔蛛’的高贵生物来守护人界……”

突然之间,门罗十二的头耷拉了下来,话语戛然而止。人群出现骚动。

“离开这里,虔信徒。”一道声音在主教脑内响起。

似乎有什么东西爬上了汉莫里主教的脖子,像是某种节肢动物。主教没敢多问,趁乱小步离开了圣殿。

离开前,主教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门罗十二依然坐在那里,身体僵硬,让他不知为何联想到了提线木偶。就像被什么东西悬在空中似的,门罗十二耷拉的脑袋上一束头发向上绷紧竖立。

“初次见面,我是斯基特,斯基特·腾格拉尔,”脑海里的声音说,“现在我正趴在你脖子上。”

“我们去哪里?”

“嗯,这次把一个教皇都整死了耶……只能去那里了吧……”

“呃?”

“走,我们去一个叫小城的地方。”

“那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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