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d s》

“我们几个,无论如何都是会相遇的。”
“但也正如此,我才想去敲碎这他妈的多舛命运。”

“因为我们永远无法在正确的时间相遇。”
——███博士


看来他们是真的想抹杀关于旧党的一切了。
Panty看着被拖出去的那个家伙,感慨道。

被分解成生物质?做成切片标本?这都与她无关,她这些日子经手的尸体也不在少数了。

真奇怪,她以前明明并不喜欢和尸体接触,现在她甚至都爱上了这种感觉——
靠近死亡的感觉。

好在Jacky一直在帮她与其他人保持距离,免得这里突然出现一具死于解剖的尸体。

除了唐宁。
就像是死过的人不能再死一次,Panty发现自己挑不起任何杀他的想法,但却有着靠近他的欲望,好像他就是一具尸体一样。

“真是……奇怪。”她嘟囔了一句,又皱起眉头看向手中的实验报告。


欧米伽听着查尔斯说完他的遭遇,没有做声,沉默良久后,问道:

“你准备下一步怎么做?”

“去找到那位小女孩的父亲,他既然是大法师,那在他的领域中绝对有一定威望。而且我还拿到了一个可以让他信服的信物,”说着,查尔斯从自己那金色长发扎成的马尾中取出了一个菱形状的小东西,“一小片龙鳞。”

“他还给了我一个号码,是那头小狼人的,如果在我离开期间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说着,查尔斯在桌上的便签上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将整本便签本递给她。

“怎么,你要离开很久?”

“时代在变化,我不可能局限于过去的领域,更何况先生的离去…我已经无法再施展那些了,但愿魔法药剂的配比不会太难吧。”

欧米伽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祝你好运。”

突然,欧米伽冲了出去,喊着:“Stocky!”
查尔斯警觉地抬起头,一同冲了过去。


『两朵花』

“黄…黄色的,不……”Stocking虚弱地瘫倒在地,身上有着数不清的创口,胸口迅速地起伏着,身边的镜子碎裂着,她的手中正握着一块玻璃的碎片,四肢止不住地抽搐着,“血……绿色,蓝色……”

“什…该死!”欧米伽在那里惊愕着,随即让数不清的纳米虫包裹住了她。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去准备镇定剂与止血针,还有足量生命凝胶!”欧米伽说着,让纳米虫将那副饱受摧残的小生命抱了起来。
不远处的花盆中,盛开了一朵不存在的曼陀罗华,如血一般白。



Fall
Fall……
Fall into nothingness……

她好似在虚空的世界中陨落,周围是那么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
随即她就重重地落了地,入了水。

她醒了过来,在一个散发着黯淡光芒的地方。
身下的地面是光滑的,如同水一般清凉,又带着金属的坚硬。

Stocking爬起身,摸索了一个方向走去,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往那里走。可能是因为前面有着一丝微弱的光,也有可能是因为前方的光随时将熄。

路的两篇时不时出现一些隐约的花朵,那些白色的与红色的花朵绽放又枯萎,接着再化作视不见的齑粉。
那是白色的曼陀罗华与红色的曼珠沙华。

她看见了篝火,那是一个极其微弱又倔强燃烧着的篝火,那火的光芒照亮了许多——

由空空的克隆仓垒成的墙壁,不远的转角处中横着一张满是弹坑的铁皮桌子,那些是那么熟悉……

那是她第一次遇见她的姐姐的地方。

Stocking看见了一个人,那是她的姐姐,她背对着这边。
Stocking开始奔跑,在中途摔了一跤,她看向自己的双腿,那双腿上布满伤痕,那些伤痕深可见骨。

她回起头,伸出手,想倔强地爬过去,手腕却被踩住;那是一只高跟鞋,黑色的高跟鞋。

她的姐姐就站在她的面前,头歪垂着,表情木纳,就像一具木偶,一个女人的手正搭在她的肩上。踩住她的女人挪开脚,就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了起来,让她得以直视后者的面庞。
那张脸…和Panty,和她的姐姐近乎一样。

“35年……”那女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愠怒,她的语气却颇为平缓,她对Stocking说道,“你困了我35年。但那个家伙绝对是算漏了什么,所以我还是出来了…至于你——”

身边的情景又切换了,待她反应过来时,她的身躯已经被固定在了墙上,手腕、胸口、脚踝都被坚硬的物体锢着。她焦急地转着头望向四周,扭动着四肢想要挣脱,却只看到了巨大的齿轮在那里空空地转动,数个巨大的齿轮。

她的面前是一个操纵台,台子上有着一根推杆,那个女人又出现了,她的姐姐。
Stocking急得大叫起来,想要唤醒着什么,那女人却只是呵呵一笑:“没用的…没用的,现在可不是曾经了……死吧。”

随着女人的话落,Panty抬起了自己的手,将它放到了推杆上,往前推了一些。

Stocking现在知道那个推杆连接的是什么了,她两旁的齿轮都不约而同地转动起来,缓慢地向她逼近。
齿轮已经靠近她那横着的手臂了,她惊慌地卷起手指,但这无济于事,因为轮齿的落点在她的手心。

彻耳的碎骨与惨叫声响起,伴随着抽泣与疼痛后的喘息。

“放心,我不会让你马上死的,因为你必须被我积蓄已久的慢慢碾过…喔,还真是对不起……”那女人又开口了,最后的那几个字带着温柔,如同侩子手对死刑犯的温柔。
她忍不住笑了,她太喜欢看着别人受苦了,她已经多久没有看过了,这苦得越是有人痛心,她就约爱,更何况现在痛心的是“她”自己,她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同时地感受痛苦与快乐了。
她大声笑了起来,那笑带着狂妄。

她那浅笑又是阴暗的,就像是施虐者看着被虐者的苦痛津津乐道;但这阴暗笑容的末端又似带着如母性般的柔和,就像是一位母亲观看着自己孩子的表演。
那是母性吗?Stocking不知道,因为第二道的碾压已经靠近了。

女人的手里,甚至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杯红酒。

血应该是红的。

随着第三次碾压的痛苦,Stocking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

最先传来疼痛的是膝盖。轮齿慢慢顶着膝盖骨下凹,直到最后她永远失去了属于右脚的知觉,只剩下股骨、胫骨与髌骨的骨片顺着血迹和着往外翻的小腿一齐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时,一声“吱呀”猛地响起,她面前的推杆被推到了底,握着推杆的女孩的脸上出现了泪,那个女人显然没意料到这种事的发生,先是愣了一下,想去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Panty带着笑地说出了几个字,但Stocking已经听不到了……

“去吧,妹……”

她的头骨在一瞬间被碾碎了。


Stocking从休眠仓中醒来,一盏并不算亮的灯光挂在天花板上,休眠仓是开着的,她被流淌着的生命凝胶浸泡着,这是生命凝胶过稀时的处理方法。

欧米伽的躯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的眼睛闭着,看来是离线状态,毕竟地下室内的无线电网已经被拆除了。

她看向自己的双腿,那双腿完好无损,但梦中的遗留的幻痛依然在隐隐作痛。

她的机械背包率先察觉到了主人的变化,迅速从一旁的桌上爬来,机械触手末端的铁爪想要触碰她又有些犹豫,最后是Stocking先伸出了手:“放心,没事了。”

她的背包也安心下来,迅速用扫描仪扫描了一遍她的伤势,确认无碍后用两支手臂将她抱起,开始为她清洁身体上剩余的凝胶,最后从一旁的桌上拿过衣物,帮她穿上。

待一切妥当之后,Stocking被放了下来,她先是找到了自己的拖鞋穿上,等她回头的时候,她的背包已经跑到了门口,它回头看着自己的主人,似乎想引导着她去什么地方。

“什么?”Stocking快步跟了上去,但幻痛让她险些摔了一跤,背包也吓了一跳赶忙上来想要搀扶她,在确认无事后又继续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怎么了?”

Stocking走到门口,外面是漆黑的,若有若无的微弱灯光照亮了走廊。不远处金属与金属接触的声音指明了对方离开的方向,触手的金属表层所反射的斑驳光点时不时闪起,如同点点星星。

她向着那里缓缓跑去,在某个地方,她的背包似乎回头望了一眼,便钻进了一旁的某片黑暗之中。
一道先前未曾开启过的暗门出现在了它消失的地方,向下螺旋延生的阶梯伴随着暗暗亮起的地灯,似乎它们早已等候多时。

两朵若有若无的红白花朵,开在花盆中。


「孩子」

等到休眠仓将空仓的信息传给欧米伽时,已经过了许久了。

她立刻重启了那具身体,启动了地下室的最大光照,在走廊里寻找着。

她停滞在打开的暗门前,惊愕的表情变得复杂……
“也是…是时候了……P.I.X.A.L。”

她沿着楼梯缓缓下行,底下是一个巨大的空室,只有着一个巨大的中控电脑,就像她控制的那个正方体曾经变成的那个一样。

Stocking站在电脑前,角膜上映着电脑里庞大复杂的信息,她愣在那。
“欧米伽…这些是真的吗?”

欧米伽自然知道她指的是哪段,她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不早点说呢……?”Stocking迷茫地转过头,语气中带着不解与怨恨,“为什么呢?为什么!”

“有些事情…本就不该让你们知道……不,本就不该发生。”她的眼睛看向地面,又看向面前怒火中烧的孩子,沉默了些许,“那是一次错误的试验。先生,还有她,当时都太过于年轻。”

“如果我能早些知道这些…我就不会选择放她离开了……姐姐,就不会离开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和博士不早些告诉我!为什么?!你们总是要隐瞒一些重要的事!”

“我…很抱歉。”欧米伽没有勇气去直视这个被她辜负了的孩子,她捧着头,好似想要忏悔,“重要的事必须由重要的人背负,这是先生的责任,亦是负担。”

Stocking也渐渐冷静下来,她闭起眼睛,许久之后才再次睁开眼:“那么…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拜托了。”


“那是一条特殊的信息……”


“早安,先生……您有一封来自N-437宇宙的邮件。”

麦尔肯正躺在椅子上品着自己的好伙计送来的咖啡,这家伙刚也入了O5的候选名单,他们两个开心得不得了。结果刚坐下,就收到了这样一条不愉快的消息。

他看着面前的信息,想了两秒,最后决定还是坐起身,放下咖啡杯,按住麦克风的按钮:“让她细说。”

“明白。”他的人工智能助理简短地回应道,“正在尝试接线……”

“嘿,秃子,最近过得怎样?”画面一展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坐在皮椅上,翘着她的腿,出言颇为不逊。

“啊,最近还不错。”麦尔肯举了一下手中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你又要搞什么花活?小心出事,前两天RT系就又崩了两个,玩反应堆?没有技术来把它的功率压在90%以下,不炸才怪。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次的还挺简单的……”
“就在前两天,我的小可爱帮我理发的时候,猜猜我发现了什么?白头发。”

“多吃点养生的东西,生黑发……”麦尔肯看了看一旁玻璃柜门反射的画面,里面的那个男人的头发并没有多少,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不对,你吃得够多了,你看起来都只有20多知道吗。”

“不,D-731,你根本就没有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我明白…但我们都还不够格,安吉拉。克隆,中微子震荡炉,量子实体技术,意识储存矩阵,这些都是我们必须突破的东西,但我们现在还做不到……”他侧着脑袋,看着喝得无几的咖啡,将咖啡杯抛到桌上,杯子稳稳地落在玻璃钢制成的桌面上,桌面被砸得抖了抖,但咖啡一滴都没有撒出来,似乎他已心熟手快,“将来会成功的,不用怕。”

“但是我害怕…我害怕自己并不够资格,我也许在我死前都做不到……知道前两天的体检告诉了我什么吗?我的状态很不好!”

麦尔肯安抚了这个躁动的女人,他了解这个家伙,他也多半猜到了这家伙的想法。


“做不到无性繁殖克隆,就靠两性繁殖生育,也就你能想到这个方法了,安吉拉。”麦尔肯摇晃着手里的酒壶,看着面前流淌着莹绿色液体的舱体,“但你有把握吗?‘他’一旦诞生,不同于我与你的个体,我们是没有办法预测‘他’的行为的。”

“这件事你就放心吧,我在基因工程方面的本领你是知道的,D-731。”那女人伸出手里摇着的香槟酒杯,示意道,“嗯哼?”

“哼,那就全权交给你了。”麦尔肯自然心领神会,他也伸出酒壶,和对方轻轻碰了个杯。随后两人都将酒液一饮而尽,为他们的未来而饮。



“他,离开了……”
“就在一个星期前,先生被处决了。”
“……抱歉。”
他的智能助理「欧米伽」如此回道。

收到了这样回信的安吉拉•谢尔顿愣在那里,脸上欣喜的笑消失了,转过头看着窗外自己的伟业,看着这永无天日的一方“小世界”,此刻竟感到有些可笑。

她那么奋力…是为了什么呢?她开始迷茫了。

她的心黯下来,从一开始塑形,再到后来如同肆意抛弃玩具的小女孩一样,那些克隆体在她手里如同玩具一样,被践踏,被炙烤,被剖尸,被饥饿的同类生食。

她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不知是本性如此,还是被满天的血污糊了眼睛,上了瘾。

待她日渐成熟时,她的技术也在进步,她渐渐掌握了基因工程的奥秘。她塑造了她自己,一个如同玩具一般的自己,她虐待她,如同她曾经经历的……

她们是同源的,冷酷和凛冽的性格是年龄掩盖不了的,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让人成长迅速的地方。

就这样,作为「抑制器」存在的角色出现了。

而『抑制』是有代价的;所谓『抑制』,不过是将对方身上的杀意以一种粗暴的形式转移到抑制器身上罢了。
这导致的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但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就那么位于高塔之上,看着一轮又一轮的少女奋力地倒在高塔的脚下,追寻着从未见识过的阳光。

她不屑。

因为最终都会是她们的厮杀为结尾。
她腻了。

她早就忘了最初的目的。


直到一个陌生的家伙走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从安吉拉的背后,一个绿色的混沌传送门出现了。

她的心底有一丝激动,但她选择自行掐灭了这丝妄想。

“嘿,”那个人打了个招呼,这更令N-437失去了兴致,不是他……
“安吉拉,想我了吗?”
吗?

她转了过来,还是坐在那里,手里依旧拿着一个香槟的酒杯,背着光使得Soil看不清她的容颜。
“你回来了。”那话带着几分轻浮,又带着些许疑问与不解。
“是。”Soil看出了面前的老友的变化,不再带着笑脸。
他们都变了,变了很多。



欧米伽本打算继续说下去,但一个笑容突然出现在她的神经回路中。

那是一个愤怒的笑,带着不屑与咒骂,伴随着一根中指。

“怎么了?后面发生了什么?”Stocking问道。

“ ‘我会回来的,你不可能破解我的技术,███。’ ”欧米伽喃喃地说出这样一句话。事后Stocking努力回想着那个名字,但那三个字如同带有逆模因性质一般,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她是对的,到现在先生都没有破开埋在你们体内的基因锁,只能借你来抑制住埋藏在你姐姐体内的N-437人格,并用某些方法转移了转移到你身上的杀欲,那就是糖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Panty离开后,你的噬糖症就消失了。
欧米伽本打算这样说,但她没有说出口。

“我还能见到她吗?或许我可以有办法,”Stocking问向欧米伽,声音带着丝颤抖与微弱的哭腔,“或许……现在还不算太晚。”

欧米伽刚打算开口否认,却还是点点头:
“好。”
“嗯,多谢。”

她也确实需要点时间去准备一下。



难得的清闲。
Panty穿着自己的博士袍,走在街上,云层掩住了刺眼的阳光,留下微凉的阴影。

在外面,她通常不会让Jacky伸出他的触手把她撑起来,那样属实太引人注目。

她路过了一家冷饮店,这家往日都会排起长龙的门店此刻竟然空无一人。而每次自己的妹妹总会缠着她排上长队,就因为这家店在她的甜点列表前三。

“嘛……毕竟也确实是挺久没吃过了。”她喃喃着,走到了柜台前,“两杯招牌特饮。”

店员的手脚也是麻利,就在她还在看着天上云层的去向时,手按铃的声音就传来,她习惯性地让Jacky用两支触手拿过两杯饮品,自己接过一份,转过身,想要将另一份递出去。

她的反应很快,机械的触手并没有伸出去,而是收了回去,抓着那杯饮品。

她平静地插上吸管,走杯盖的另一端喝起了奶盖。
奶盖的甜咸在她的口中绽放,让她得以有时间独自享受着这转瞬即逝的时光。

一家飞机从天上飞过,带着引擎的轰鸣声,那是朝着东海飞去的运输机。

她回想起曾经在天上遨游的经历,在天上飞个半小时特技飞行然后回到家里挨博士的批。惩罚无非是禁足,但她们总能有办法自己偷溜出去,她们都很开心。
她仰起头看向蓝天,云层却突然飘开了,刺眼的阳光射入了她的眼。

她脸上的护目镜迅速变黑,为的是保护佩戴者的视力。尽管如此,她的眼睛还是被光差晃得有些发晕,机械触手接过她手中的饮品,她低下头用手揉着眼睛。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还有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姐,姐姐!”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小女孩却直接扑进了她的怀抱。

她有些害怕,最后还是让触手松开了自己的手,她的两只手下意识地拥了上去
接着毅然决然推开了她。

从靠近自己的姐姐开始,Stocking就开始感觉到十分的不适,明明已经进行过了加量的糖摄入,但她的脸色仍是苍白。她是在靠着自己的意志力顽强地支撑着。

“姐姐?”一下子被推开的她有些重心不稳,幸亏欧米伽也跟在她的身后并及时扶住了她,帮她稳住了身子,不然那一下她非得摔倒在地不可。

“你为什么要来?”Panty唑饮着冷饮,看着自己的妹妹与欧米伽,一只手搓着指甲,“来找……你的姐姐吗?”

这话让Stocking一愣:“不,不会的……”

为什么要这么说?
明明眸子后面的,就是你啊……
姐姐……

Panty沉默一会,她口袋中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号码,甩去耳旁的长发后接起:“有什么事?……行,我这就回去。”

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看着她迷茫又不解的眼神,自己的心再一次刺痛起来。

“多谢您闲暇时想找我来叙旧……”Panty这样说的时候,她一直没有直视过自己的妹妹。
“Stocking小姐。”

Stocking内心里她那奋力重新筑起的壁垒,轰然崩塌了。
她可以从这话里感觉到对方极力隐瞒的无力,对方困与现状的无奈,对方发自心底的悲哀。
所以她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在自己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抱歉打扰到您了,Panty博士。”

Panty从对方身旁擦过前,她的头都还低垂着,她不敢去直视自己的妹妹,她知道她再一次击垮了这个孩子脆弱的心,她对不起她。
而在最后,就在她刚刚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我恨你。

她惊愕地回过头,却正好撞上了自己妹妹的笑,与她的眼。
纵使嘴角如同微笑一般上扬,也掩盖不了她眼中那彻骨的哀伤。
那是一个饱含失望,痛心与冰冷的笑。

只有一眼,她只看了一眼,但她的胸口似乎被人用枪从背后狠狠地开了一枪,她不再去凝望她的笑容,转过身失魂落魄地跑了回去。

Stocking看着逐渐远去的人影,苦笑一声:“欧米伽,我们回……”
话没说完,她便昏死过去。


Panty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从未停下。

前台的打字员站起身,不解地看向正气喘吁吁的首席科学家,又望了望门外的烈日:“您还好吗?Panty博士?怎么了?我这就叫——”

“不,不必…”Panty接过对方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虚汗,“有水吗?……谢谢。”又喝过对方递来的饮用水,人差不多冷静下来了。

“真的不要紧吗,小姐?”

“不必,我自己能进去。”她重新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将它束了起来,再将低马尾垂在身后,来到了那扇壁门前。

##正在验证……##
••••••••••••••••••••
##验证完成##
欢迎回来,Dr. Panty
*您有一封未读邮件


面前的门打开了,洁白的长廊呈现在她的眼前,望不到头。

“计算机,打开邮件。”她在走廊里快步走着,虚拟投影呈现的显示屏围绕在她的身边,她这样说着,电脑上的邮件就打开了,她一边走一边看着,随后一划手便关掉了窗口。

“一群废物。”她已经无心再理会邮件中的报告,她知道那群家伙得出的结果全然是错的,但她不想在这样繁琐的杂事上浪费时间。

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会,而她知道这里有一个好地方满足她的需要。



这里本来是用来进行生物观察的生态区,平时是不开放的,但她有着二级权限,可以随意进出这里。

这里并不亮,因为天花板上的灯正处于模拟夜间的低亮模式。柔和的白光从枝叶间透下,昆虫的叫声此起彼伏,给人一种乡野的错觉。

她找到一片干爽的草坪,躺了上去。

她看着枝叶上柔和的银光,放松着疲惫的身心。
耳旁传来“噗,噗”的声音,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蚯蚓破土时发出的声音,是土地呼吸的声音。
那微小的蚯蚓,今天也搅动着世界。

她默默地笑了,如果自己的妹妹在身旁,她应该也会这样笑吧。

一只萤火虫飞到她的眼前,她一惊,这地方原来都已经有萤火虫了吗?
这微小的昆虫使她惊讶,又令她有些自豪,萤火虫对环境的要求很高,而这片生态区,正是她的手笔。

她轻轻地抬起手指,那只萤火虫似乎发现了这个依靠,慢慢地落到了这位“庞然大物”伸出的手指上,尾部的发光髓忽明忽暗,似乎在表示自己的谢意。

“博士!特殊情况!”
她肩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吓得她手一抖,她急忙捏住对讲机的开关:“我马上过来。”

她回过神,先前趴在手上的萤火虫不见了,有一些微光在林叶见闪烁,扑闪扑闪着,萤火虫消失了。
梦也该醒了。。

血白色的曼珠罗华开着,逐渐凋零。

Panty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冬眠仓里,冬眠仓里冰凉刺骨的冬眠液正在慢慢淹没她。

她努力敲着舱门,她隐约看见了一个身影,那是她的背包——“Jacky”。

她呼喊着,敲打着,却只听到脑中的那个声音:
“桀桀桀,干得好……欧米茄。”
“我还以为我能一直操纵着她的,我确实是低估她了。”
“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大闹一场了。”

伴随着机械触手的尖爪按下一个按钮,她带着她才明白的,那显而易见的未来,被永远地冰封在了一个小小的罐子里。
就像她最初诞生的地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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