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与血,生命,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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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纷纷而落,掩盖那一次又一次的痕迹。
轮回与历史不断的重复着,花开花落,星移星归。




“小城的人们请注意,近几天雪原暴雪不断,不建议前往南境雪原,原因正在调查,据记载,在几百年前小城曾有一次……”

“你们听说了吗?这几天的百年大雪前兆。”

愚者走进酒吧,随意拿起酒吧里的精酿啤酒,一饮而尽。

“喂!那是我的!”无限与他掐了起来。

“听着,我有一个猜想……”

孤枭放下书,严肃地插了一嘴。

播音机一反常态的播报了小城新闻,孤枭这才注意到她。

“话说你一个高中生为什么来这种地方?”孤枭转向她问,“无聊。”她继续摆弄起她的便携播音机器。

“是这样的,我在图书馆居住的时候看到一篇古老诗歌收录,里面记述了一位名叫‘雪之主’的神,就内容来说,那位神应该算不上友好。”

孤枭顿了顿,确定所有人在听后继续说道:

“很可能,雪之主正在醒来。”

“嗯?这神的真实性都待定,现在的定论有点太早了吧?”无限新续了一杯酒质疑地问,”

“可能性大于百分之七十,我见过其它两位神,上古神战遗存的新神,据说有四位。”

“别的先不说,这天气确实是越来越冷了。”愚者打了个寒战。

“所以,有人愿意跟我去查明真相吗?”

“哈?”众人齐声。

“拜托,难道你们来小城是养生的嘛?这几天多无聊啊, 这么有趣的事不来吗?”孤枭的眼睛闪闪发光。

“额姆……我去!”无限第一个发言。

“行。”愚者喝干净了酒,

“我……不太适合这种天气去冒险。”“没关系!我可以保护你!”

“得了吧,死胖子,你就是馋人家身子,你……”

“喂,你一定要两败俱伤吗!”

愚者又与无限掐了起来。

“停!各自去准备准备出发吧!”

“这也太草率了吧。”愚者移过身抱怨,

“你懂什么,这才是冒险!”不等愚者起身,无限已经跑回家准备了……

“都到齐了吧?”“播音机呢?”“啊,我在这。”伴随着熟悉的声音,播音机穿着厚厚的衣物出现在眼前,无限笑着,“噗,播音机,你是企鹅吗?哈哈哈哈。”

“我是女孩子啊,歧视?”

“别打拳了,我找到一份地图。”孤枭注视着一张纸,愚者凑过去,“啊这,这不是幼儿园简笔画吗?”

“这是一位居民提供的,据说是在雪原赶路的时候看到一个未见过的建筑,自那以后,雪原的雪就大了起来。”

“你们好啊!”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众人眼前,“墨瑟!”无限冲了过去,“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hxd,尤里乌斯·墨瑟。”

“你好,话说无限你为什么说话带字母啊?”

“你们也要去雪原吗,因为最近的大雪?”

“嗯,有人说一个遗迹出现在雪原,推测跟这次雪有关。”

“而我是感觉到一种杀意,”

“杀意?”愚者问。

“没错,一种极寒的杀意,强大,冷酷。”

冒险的气氛在此时凝聚,故事开始了。

“那么,来吧各位。”孤枭走向前去。

雪花如鹅毛般飘落,“这雪也太大了吧。”无限说着,掏出了几个自热贴,“嗯?无限你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早拿出来?”愚者向他靠近,“滚啊,你那脂肪已经够了。”“警告你,再嘲笑我身材不要逼我!”“好了好了,注意四周,我感觉那寒意近了。”墨瑟站在原地,闭眼说道。

“能感受到大致方位吗?”孤枭看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问道。

“我试试。”墨瑟站在原地,紧闭双眼。

沉寂中,只有播音机一如既往地播送着,“右边。”墨瑟边说边向那个方向走去,众人跟了上去,“等等!”孤枭喊了一句,已经迟了,无限一脚踏空落入深渊,“这里有悬崖!”

“无限!”墨瑟跟着跳了下去,最后化成了一条龙直冲了下去,不一会衔着无限飞了上来,“额……刺激!”无限趴在雪堆上挤出几个字。

“有点危险的说……”播音机看了下悬崖下面,皑皑的白雪下似乎藏着数不清的人类遗骸。“我把大家送过去吧。”墨瑟伏在地上,“那……”“愚者你先等一等。”“好吧。”愚者哭力。

五人方到达了另一边,遗迹便残破而庄严的耸立在眼前。“太雄伟了……”孤枭感叹道,“走吧!”无限跑了过去,“你是诚心想死在这吧?”愚者吐槽了一句,跟上前去。

眼前的遗迹完全由岩石搭建,曾经生动的雕刻已模糊一片,半开的石门上刻着未知的符号。
厚厚的白雪侵入了这里,稍不注意,孤枭滑了一跤,“没事吧?”愚者扶着他起来,“没事,谢谢。”

走进里面,四根巨大的石柱直达顶部,遗迹只有一个大厅,这里四处散落着人类的残骸,就着装来说,应该有年头了,“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厮杀。”播音机说着,走向了一具较完整的骨架,“不,是好几场。”墨瑟纠正道,“这里的盔甲风格很明显有不同,这是一场跨世纪的厮杀。”他走近了其中一根柱子,上面布满雕画,不过磨损严重,模糊不清。

“这是什么?”播音机望着一根柱子问,“帕……斯…”“衰败之神,帕斯络塔。”孤枭突然出现在她旁边,“你是怎么知道的?”“说来话长了,这说明四根柱子应该对着不同的神。”

“砰!”无限突然开了一枪,墨瑟原本研究着地上的刻画图案,听到枪声抬起头来,不知何时出现的“雪”人正向他们靠拢,源源不断的从已经的入口涌了进来,沙沙的声音回响在大堂,“这是什么啊!”墨瑟变出来一团火球射向“雪”人,又更多雪涌入遗迹,渗入人类骸骨中,破旧的盔甲缓缓站立,发出难听的声音,拖着暗红的剑朝他们走近。

“我想我们有麻烦了。”孤枭掏出剑来说道。

“雪”倒是很容易击败,但不断有新雪涌入,就现在这个恐怖的雪量……

孤枭将剑用力插入一个“雪”人身体里,随即,“雪”人瞬间崩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无限说了一句,将狙击枪放下换了手枪。“墨瑟你再变一次,把播音机先送回去。”“那你们呢?”

“我们掩护啊,看看前面那玩意。”墨瑟击败了一个“雪”人向前看去看去,遗迹前边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渐渐显现,那是一条雪龙。“啊……”

“可以了。”墨瑟腾空跃起,吐出一团团火焰,前方的雪尽数融化,愚者拿出来巨型燃烧棒照着雪龙身上喷去,“这玩意你从哪弄的?给我也整一个。”无限边说,向雪龙的嘴里投入个手雷,墨瑟趁机飞了出去,外面的雪汇聚到雪龙身上,让雪龙比刚才还要巨大,外面走进的几个“雪”人,手臂变成了锋利的冰刀,锋利的程度划破了风,呼呼地朝着他们踏来。雪龙喷射出大量的雪,愚者被冲倒在地,不等愚者起身,“雪”人已到了愚者的跟前……

雪与血掺在了一起,“愚者!”无限向后退去。

“他死不了对吧,孤枭?”

“嗯,不过,现在就是我们两个了。”

无限与孤枭背靠着背,一个端着步枪,一个挥舞长剑。“雪”人和龙停下了攻击,在四根柱子的中央,风与雪掺在一起剧烈搅动,高耸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另一边,墨瑟正与另外出现的两条雪龙展开战斗,当雪龙飞上天后就没了雪的补充,应该很容易被干掉的,至少他被其中一条喷出的雪打中前是这么想的。“抓紧了。”墨瑟向上方飞去,转过身子,向后方喷出两个火球,两条雪龙不及躲闪,变成了两堆雪坠向地面。

“暂时安全了,也不知道无限他们那边怎么样。”播音机警惕地望着下方的雪说道。

大厅中央正汇聚着祂的身体,“雪之主。”孤枭望着他。雪在神的眼睛部位汇聚成了两个空洞,盯向无限与孤枭,“一个杂神和一个空间旅行者,也敢擅闯吾之圣地。”空洞的声音在遗迹里传来一边又一遍,这里俨然成了雪宫。

“你再说一遍?”

“无限。”

孤枭挡住了他,“雪之主,不知您为何突然让雪量暴增?”

“因为约定,因为亘古不变的规则,必要的牺牲,这就是自然。”

“约定?什么约定?”

“无需尔等知晓。”

“所以,没有商量?”孤枭握紧了手里的剑。

“雪崩之时你是否使它停下商议?”。

“雪”人们动了起来,看来再不撤就是死路一条了,孤枭瞥了一眼无限,虽然他没试过与他人一起跳跃到其他空间啊,但这个时候只能放手一搏了。

“播音机,喂?”

“愚者你们在哪呢?”

“额,我在小城,刚才,额,不小心死了。”

“那无限和孤枭那边呢?”“不清楚。”“啊啊啊。”“你怎么了?”“无限他掉我怀里了!”

“嗯?”

“是传送,应该是孤枭弄得,等等,孤枭呢?”

而此时的孤枭正在一片草丛中醒来,刚才转移的时候,身上的黑色水晶项链突然发出一种暗光,导致“坐标”出了问题,现在的位置……

大概是北境。森林啊……孤枭扶着脑袋起身,“你醒了。”孤枭面前是一道光,淡绿色的圣光,他立刻认出了是谁,准确的说,是祂。“您好。”“果然见过吗?确实有些熟悉。”“是的,另一个世界。”“难怪,我们跨越时空连接彼此。”那道光向前走了两步,“约定到了,你们处境危险了。”“请问我们如何才能化解这灾难?”“很简单,遗迹后方一百步距离,在那里的祭坛献上五条生命。”

“这……”“这就是自然,这就是约定,为我们犯下错误的约定,为你们犯下错误的约定,你们有一晚上的时间。”

又是一道强光后,孤枭呆呆站在小城门前。

“铃铃铃…”电话的铃声想起,“喂?”“孤枭你现在在那?”是播音机的声音,他缓过神,“我有化解这次灾难的方法了。”“是什么?”“我掉到了北境森林,在那里我见到森之主了,祂说……”“说啊,你要急死人啊!”“需要五条生命。”

一段沉默,那头换成了愚者的声音,“先来图书馆吧,墨瑟发现了些东西。”

墨瑟在图书馆地板下发现了一本书,正专注地解着书上的魔法锁。

“聪明反被聪明误,藏在地板下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在上面又施以魔法,我却恰好能感觉到这种力量。”

“无限怎么样?”“正休息呢。”播音机翻开被墨瑟解开的书说了一句。

这是主的世代,这是主的圣迹。

世界上的神有千万个,诸神创造这个世界,改变这个世界。

播音机又翻了几页,

主之间相互战争,好让这世界平衡发展。
神的战争久远而激烈,神的碎片遍布世界。

随着少数不多的神沉睡,世界仅剩下四位神。

四位主主宰世界,让人们信仰他,赐福于人们,让人们世代存续。

渐渐的人类分成了四个派别,再次相互攻击。

神不想看到这些,但它还是发生了,
一场世纪之战开始,四个派别的圣徒们争夺着为主而建立的圣殿,在圣殿中厮杀。

主,人类的主,在这场大战中元气受损,

愚者有些迷惑这些逻辑略显不通的话,随着播音机的翻阅,终于到了最后一页。

四位神为了人类的和平,定下了一个约定,将毎五百年为人类带来净化,当然,人类可为神……

“被撕掉了?”愚者似问非问,“人类可以为神,主动献上五条生命来抵消‘净化’,估计接下来会这么说,”孤枭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我或许可以抵消,毕竟我和愚者差不多都可以……”无限扶着书架走了过来,“跟神开玩笑绝对不是好主意,我保证。”墨瑟靠向一边说道。

时间一点点流失,外面的灯火亮了起来,已经没有时间在与小城人们好好商议,外面的孩子笑着跑着,在路边随便捡起了一朵小花,冰晶的雪花恰巧落在她的鼻尖。

“现在是秋天,对吧?”无限望着外面,谁都没有回应。“好想再吃一次吃小城的烤鸡啊,”无限自言自语地抚摸着窗户上的霜。





播音机的声音响了一遍又一遍,










“你刚才说什么?”孤枭抬起头。











今夜雪原的天空异常美丽,繁星在云中躲藏,月光照在大地上,印出五人的影子,身后是他们长长的脚印。

“到了。”遗迹后面是一个祭坛,旁边整整齐齐列着二十五个墓碑,墓碑已没有了本来的名字,只剩二十五把锈蚀不成样子的剑竖直插在上面,再也没有人能记得这二十五人曾经的故事。

那些白天遇到的“雪”人没了踪影,只有旁边高大的一尊雪的雕像,雕刻着无法识别出来的形象。
“你们来了。”那是跨过时空的一声。或许这声音曾响彻在这里几千年。

“雪之主,这是五条生命,请您收好。”孤枭单膝跪地,将五只鸡放在了祭坛上。
五只小城特有的白鸡,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雪之主一言不发的望着他们,与它们。






“恭喜你们,第26批契约者们。”

高大的雕像缓缓崩塌。“一个生命的延续以另一个生命为代价,这正是自然平衡法则的一部分。”

五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播音机静望着在寒风中冻僵的五只生命默不作声,愚者问:“那二十五条生命值得吗?”孤枭望着夜空,“他们是这平衡的牺牲者,是先驱者,是本应传颂的英雄,但却与那五只鸡生命价值是同等的,我们有时只把道德放在同类身上,这样才能活的心安理得。”

繁星穿透云雾,与月的光辉照耀在无垠的皑皑大地,雪原平静地等待下一次风起云涌。

雪花飘落,拭去了五人的来去脚印,一切照旧,只那整齐排列的无名墓碑里,又多了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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