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痂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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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阿登纳对自动驾驶系统下达了指令,看向先前放在扶手上此刻却在不断振动的一枚手枪弹,问向一旁的秘书,“为什么不和我说。”

“您,您指什么?”秘书神色有些慌张,问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是谁让你瞒着我的。”阿登纳从扶手上拿过子弹,用大拇指摩挲着,感受着着弹头上的蚀刻。

“是诸葛先生,他希望可以私自处理这起事件……”秘书怯懦地低下头,道出缘由,“他不希望执政官您太过操劳,他说这种事情他可以自己处理。”

“好啊,我的秘书听我副官的,却不向我汇报实情。”阿登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味道,片刻,他叹了口气,“罢了,毕竟是他……这次不追究了,下次不许。”

“调头,去南城区。”阿登纳下达着指令,把那枚子弹塞进扶手的某个孔洞中,无数纳米虫从车座下涌出,将其包裹,接着融入进他的衣物,渗入他的肌肤,几乎就在顷刻间改变了他的着装。

“执政官,那北城区的验收……”

“明天吧,现在有其他事更重要。”无数纳米虫出现在阿登纳的手上,他利用纳米虫处理了一下头发上的啫喱,“给我把南城区能调来的人手全都叫来,让他们去南城区的警卫局集合。”

“您,这是要……”秘书看向执政官,怯懦地询问道。

“总得有人要收拾这些烂摊子,他既然选择了带着歼魔组和自己的人去处理东城区的大头,那我现在得去处理他剩下的那些……家伙。通知研究所雪原分部,让他们准备好匮魔晶屑烟雾手雷和榴弹,送到南区。”

“我这就通知他们。”

阿登纳回头透过车窗眺望着远去的的市政大楼,大拇指继续在那枚枪弹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我会尽力保护这一切的。”


“7队,你们那边怎么样?”用魔法制作的通讯石传出了那几位负责指挥的大魔导师的其中一位的声音。

“不怎么样,先生。”一个男生捡起通讯石,咽了咽嘴中夹杂着血腥味的口水,“玛吉被打中了,伤口根本止不住血,”男生的声音逐渐变得带着哭腔,“方欣也快撑不住了,我的魔力也快耗尽了,连用悬浮魔法带着他们都很勉强了…我,我该怎么办……”

“冷静,我已经让4队去你们那边了,在巷道里注意躲避,你应该能找到卡玛瑞他们留下的治疗法阵,他们画的法阵的魔能转化率比你自己临时画的效率要高。”

男生惊喜地在小巷的转角处找到了通讯那端所说的法阵,用最后的力气把带着的伤员送到上面,接着坐在里面注入了体内最后的魔力。

预想中力量与身体的恢复并没有产生,取而代之的是——
“什么?不,不!啊,啊啊——!”

“吉米,吉米?吉米!喂?喂?!”

德鲁纳焦急地询问着,而浮于石上的法阵的破碎意味着一件事
通讯魔法的链接被破坏。

“真是吵啊。”唐宁跺跺脚,甩去鞋纹里嵌入的碎石,从法阵旁的某处捡起几块散发着微弱彩光的微小三角体,悄然藏于手中。身后的亲卫正在处理法阵上已然失魂的尸体,并将提取出的魔力结晶用特殊的魔力容器储存好。

这种由纯粹魔力凝结的晶石对于帝国的大部分士兵来说是相当重要的补给品;哪怕这些士兵本身并不擅长魔法,但便携式的康复装置的启动也需要这种独特的水晶,对于这些士兵来说,只要自己手中还有这种水晶,自己就可以免于一死,让自己活到医护队的人从场上把自己拉下去。

而对于会魔法的士官来说,这种水晶可以为自己快速补充自身所需的魔力,单就炼制魔药来说,那也是非常好用的催化剂。

更别说尚在测试中的『裂解射束』和『热死光线』都需要电力与魔力的混合驱动,如果单靠「操作员」们供能,那用人又会变成一个不小的麻烦,大部分科学家并不会修习魔法,自身也没有多少魔能储备……

至于那些散发着微弱彩光的小三角体……
除了唐宁外,似乎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注意。

“嗯?”
唐宁敏锐地察觉到气息的不对,顾不得多想,匆匆一脚跳离了原地。

那是一道空间上的裂缝,是难缠的物质魔法师。但那裂缝的主人似乎并不打算过多纠缠,只是迅速地丢出了几个东西……

震爆弹,EMP手雷,以及一块自裂纹中散发着“璀璨光芒”的魔石。

“所有,隐蔽!”

袭击的发起者很是聪明,最先产生的电磁脉冲波迟钝了哨兵的行动模块,紧跟其后的闪光弹在扰乱众人视线的同时进一步破坏了哨兵机器人的光学传感组件,最后一块被注入了过量魔力的魔石则是在冲击的作用下爆裂释放出蕴含的魔力以做最后的收尾,为迅速行动的众人做了最后的掩护。

唐宁眨了眨眼睛,甩甩头适应了剧烈变化的光线与声响,问道:“所有人,报告状况。”

“那几具尸体被带走了,长官。”

“其他的损失呢?”

“我们没事,但哨兵的光学组件……全部损坏,需要送去机工组那里维修。”

“启动自动巡回程序;胡科,卡罗特,你们负责把它们送到工程车那里。”

“长官,那个小偷——”

“没有必要急着追,对我们而言无非是多少生物质。况且最后那块魔石爆炸也导致了这片区域短暂性的魔能紊乱,追踪器现在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把这里打扫一下,别把这东西盖起来了。”唐宁指了指地上由『魔能回路』拟造的魔石凝取法阵,手踹在口袋里感受着那几块三角体的棱角。

他点了支烟,默默看向身前身后曲折蜿蜒的巷道——
思索着该如何处置这只会咬人的兔子。


“德鲁纳先生,7队……”4队的汉克用手紧握着通讯石,身体幽幽颤抖着,牙齿紧咬,“全灭。”

德鲁纳只是默默地在眼前翻开的花名册上又划下一笔,沉默许久后喉结难受地动了动,吞下未流出的泪水:“回来吧,汉克。我会重新——”

“你不觉得你在你的兔穴里待得……太久了吗?!”
“什么?!你们怎么——”

磅——
石头落地的声音。

噗——
是利刃从肉体中拔出的声音。
也可能,身体从利刃上滑下发出的声音。

“这么好的胚料,可以提取出多么美丽的一块魔晶石啊,我应该把刀往下挪3公分留一条小命的……真是糟践了。”
一个已经被德鲁纳从收音机里听过无数遍的声音,一个被众魔法师咒骂到极点的声音,此刻从魔法石里传来,伴随着刀刃快速甩动振除血迹的破空声,那声音似乎很远,但通讯石就在德鲁纳眼前,在他耳旁。
“这个小家伙的灵魂石也一定会非常美丽才对,真是可怜——”
觉得如何呢?呵呵。”

通讯石在德鲁纳的手中被粉碎了,被他狠狠地捏碎了。
可他松开手,手中滑落的只有破碎的水晶颗粒,裹挟着淅沥的红色液体。

他孤独地坐在椅子上,头高扬着,头上的青劲爆起,咬着牙忍耐着自己的不甘与怨恨,头又慢慢低垂下来,这张遍布皱纹的老脸像是被拧在一起,只传来一阵一阵的抽泣和落在衣服上的泪水。

那是他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学生。
最后一个还活着,取得联络的学生。

他的头扬起,发出嘶哑且低声的嚎啕。


“真想看看啊……”

唐宁看着手中通讯石上的法阵碎裂,和法阵一并消散的还有他脸上那副令人有些恼火的笑脸,他重新戴上了工作时那副不苟言笑的假面,颇为冷淡地任由这块卵石滚落在地,回过头继续吩咐着手下去处理烦人的琐事。

“被怒火瞬间冲昏头脑的家伙,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查尔斯用血晶凝结为锐利的刃,在下巴上削着,感受着胡茬从自己的下巴上脱落。

他是待了三天,还是三年……
还是三十年?

缸里的生理盐水已被他炼成腐朽的陈酿,缸底现在也只剩下了些许沉淀,那是酿造提纯后无用的血晶污秽。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困了便在沙发上睡觉,饿了也有食物,有的只有那本字典,一缸尸水,一座书房,和一个——
女孩。

早先,查尔斯还会在些许问题上请教对方,但他也忘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开始不再“仇视”的。

他们的生活像是两个相切的圆,少有接触,偶有的接触,也只是互相点头,就像是……

呼吸。

但呼吸伴随着心跳,作为这“漫长岁月”里查尔斯见到的唯一活人,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猛烈的欲望。

好想 咬……喉咙……
少女的喉管,肺叶,美味,还有眼肉——眼肉

查尔斯握着刀,大拇指轻按在刀锋上,企图靠这丝疼痛让自己清醒,可大拇指却在无意间游走了一下,他疼得丢掉刀,眼睛不自觉地看向那丝血迹——

血…
红色

血滴被刀刃吸收,成为了其的一部分。

当他看见流血的大拇指时,他几乎本能般地将渗血的手指放入嘴中,又狠狠咬下。

“啊!!”
这痛成功让查尔斯清醒过来,也让他差点失去了自己的大拇指。

他愣愣地看向自己的手指,继续把伤口放进嘴里,吮吸着。

好饿

可洛听到查尔斯发出的惨叫后快步赶到书房的暗门前,敲了敲:“发生什么事了?查尔斯先生。”

“…没什么……我很好。”查尔斯支吾着,在怪异扭曲的思维中给了门口的「食物」一个答复。

打发走门口的可洛后,查尔斯脱下自己的上衣,透过那粉红色缸液的反射,看着自己被渗出的血晶穿透得千疮百孔的身体。

真是一个怪物。

他忍不住痛苦地笑起来,他还是没法接受自己,接受『温迪戈』的宿命与背负。

更矛盾的是,他并非人,也并不是完全的『温迪戈』。

他开始嘲笑自己,嘲笑自己往日的所为,怀疑那些作为里,究竟哪些是『温迪戈』的身体致使,哪些又是他自己所为。

杀人,是为了吃肉,还是为了满足他「绅士』外表下的那份野兽的身躯;他追求的美妙烹饪技术,只是为了可以去更加『文明』地咽下人体的组织?

他是谁?映入自己眼中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查尔斯,劳伦斯,还是温迪戈?
亦或者……一头未被开化的野兽?

一只野狗,亦或者一只畜牲
██的温迪戈从不是畜牲
那是谁说的?
他的脑袋像是熬煮的劣质浓汤,加入了不属于食物的粘稠胶水。
他不记得了,它现在好饿。
永远保持对██的尊重
那又是谁?

他是谁?
它是谁。

血晶的锐尖刺破了他的皮肤,像针一样探出头,穿刺着他的自尊。
胸前的晶锥已经难以用衣物掩饰,生长到了几乎与肩部持平的高度。

面前的水是粉色的,他的血是红色的,他的命是红色的,他的心脏也是红色的——

一个错误的念头从他的心中升起。

拔掉

拔掉它

拔下它

他多希望那个人现在能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喊醒趴在柜台上的他,叫他别在吧台上睡着,当心着凉……
他多想回到那间厨房,摸着鱼鳞的触感,感受着灶台的温度,听着餐桌上的笑语……
他的“公主”,他多想再抱抱她,看着她甜美幸福的笑容,为她献上自己的美好。他多想一直保护她,他曾经确实是这样想的……

家……

他的眼前出现了幻觉,好像就在自己的眼前,就在不远处,他只要追上对方……

温暖

他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噗通,噗通……
像是血液流过血管一样的沙沙声……
兴奋的感觉,狩猎——

少女的惊叫再次把他从幻觉中唤醒,他看着被压在身下的少女,看着上身赤裸的自己,看着被粗暴卸下的房门,看着少女被自己握到发红发肿的手腕——
还有压着那双手的上肢。

那是怪物的手,真正的怪物才会拥有的手。
利爪,鬃毛,赘皮……

一切都伴随着查尔斯的恐慌一齐快速消退着,利爪缩回,鬃毛不见,赘皮消失。只有那大块的红肿与碎裂的门意味着那并不是假象。

查尔斯赶忙从可洛的身上离开,像个搞砸了的小孩一样匆匆地逃离了现场。
只留下仍然恐慌与不安的可洛自身处在凌乱的卧室中。


可洛慢慢从慌乱中回过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她来到门前,看着碎裂的木门,施展着父亲教给自己的修复魔法,可那个怪物的身姿现在还印刻在她的脑中,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体内的魔能流动也因为恐惧而十分不稳定。

在接连尝试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了后,可洛揉了揉仍有些发红的部位,心有余悸看了看门口,决定休息片刻后再做尝试。

就在她转过身准备准备坐到床上时,碎木被踩踏的声音又从她身后响起,她果断施展了屏障术转过身,眼睛只捕捉到了某人迅速离开前未能及时躲起的背影。
还有被放在门口置物架上的一份刚热好的汤。

听着对方的脚步声逐渐远离,可洛解除了屏障,端起汤碗。
汤碗的底下还有一个碟子,上面贴着一张便签:

Pardon1


第二天,查尔斯起的很早,就像是曾经一样,他站在陌生的厨房,感受并熟悉着灶台上魔法火焰的温度,安静地取下挂在墙上的平底锅,倒油,油热后放入培根,单手敲开从冰箱中找到的鸡蛋,用锅铲轻声翻弄着,靠最适宜的温度让鸡蛋、培根和油锅之间保持在最理想的状态。

“厨师啊……”
查尔斯一手摇着锅,注视着大拇指上的伤,不自觉地低语着。
“可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工作呢。”

那是不太久远的过去,方叔最喜欢和他吹嘘的事情。
如果没有厨师,你吃到的猪排都会是生里脊,面包是麦粒,米饭不过是稻穗,能吃的?大概只能啃啃生玉米吧。
但究其根本,人也不过是用双脚行走的……阿昆,我的茶呢?!呸,你忘放茶叶了,这是热水!!

他的另一只手熟络地用烤网架着吐司,手熟络地控制着吐司的高度,让火焰的热量炙烤吐司的其他部分,同时又尽可能避免因为热量的集中而导致的焦糊。
如他所说,这并不是项轻松简单的活计,但查尔斯当时掌握的很快。
就像是,学着某人的动作。

他拿起那片吐司,火舌的舔舐激发出面包的香气,丢进平底锅,油锅中的滋滋作响,是厨师最常听到交响曲。

查尔斯用锅铲将吐司放进盘中,依次盖上培根与煎蛋,一丝落寞的笑挂上脸颊。
当他端着两份三明治转过身时,却正好看见了握着武器警戒着来到厨房的可洛。

“……”他抬起手中的三明治,想要说些什么来解释昨夜的行为,但这些话语都随着可洛抛向他的眼神一并咽了下去。

她并不是在警戒他,房子周围的空间法阵被某些东西破坏了,对时空感知的干涉也消失了。

因为油烟的熏染与心中的琐碎,查尔斯并没有及时察觉到那些怪异的变化;现在他闻出了独特的燃油味,刺鼻的机油味,新涂料的气味,那些……

“跑!”
可洛猛地拉着查尔斯的胳膊拽着他离开厨房。查尔斯顺势抓过一个袋子将三明治倒进去,就着一个前扑离开了原先驻足的地方,转瞬间原先站立的灶前就被木制结构毁坏所蔓延的烟尘所埋没,只有机械关节的活动声从中传出。

已侵入目标房屋,未成功突袭目标

发现魔能流,准备启动魔能回路装甲,匮魔晶芯弹药上膛

准备追击


“走这边。”
可洛三两下解开了地下室的魔法封印,急躁地一脚踢开,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跳下楼梯,二人刚刚进入地下室,身后就传来了暴雨般的弹药倾泻在墙体结构上的声音。

“就是这个!”可洛操控着气流扫去地面上尘埃,显露出浅褐色的法阵与花纹,“老爸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发生,在地下室准备过一个一次性传送法阵,还花画了特别复杂的炼金花纹确保我也能驱动这座阵法。”

魔力在她的手心汇聚,又一点一点地流入花纹中,驱动着法阵。

侦测到巨额魔能扰动

魔能虹吸力场•ON

可洛睁开眼,尝试着努力激发着体内的魔力,可它们都不约而同地朝着一个地方涌去,根本不受控制。

可洛俯下身,将手心贴在法阵的花纹上,企图利用自己灵魂的能量完成最后的供能,可流失的不只有她体内与身边的魔力,先前注入法阵中的那些魔力也一并被那个诡异的机器人一并吸了去。

可洛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要从她的体内涌出,那感觉很痛苦,难受,让她恶心,目眩。

“起来,我来。”查尔斯把她一把拉起,将装有三明治的袋子塞到可洛手中,俯下身,“别弄散了。”

他从自己的皮袋中掏出两枚枚血晶,稍稍使劲,那血晶在他的指尖迸碎,化作红晶雾,顺着地上的法阵继续画着,创作着独属于『查尔斯』的花纹。

俯身构筑法阵的查尔斯眼眸挑动,一枚血晶从袋中飞出,稳稳地落在地下室的楼梯前,正好落在一跃而下的机器人脚下。

“捂好耳朵。”

借着踩碎的力,一个血晶法阵在它的脚底被瞬间构筑,又一枚血晶飞到它身后,随着查尔斯竖起的大拇指扣下,那枚血晶猛地下砸,落在了法阵最后完成并特意留白的地方。

“起爆。”

Danger

Danger

足部遭到爆炸袭击

系统损坏 26.2%

辅助平衡系统 启动

无后座射击系统 启动

“启动灭杀模式。”

查尔斯正凝视着爆破点,估算着爆炸的冲击可以对那个铁皮人造成怎样的伤害。

枪械与关节活动的声音的声音传入查尔斯的耳中,法阵完工的瞬间查尔斯就启动了传送阵,枪口火光的迸出与传送的进行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而子弹飞到,传送早已结束。

突击手收起枪械,一瘸一拐地走到传送法阵旁,准备扫描地面上的红色纹路并上传到信息库中,让负责处理法阵数据的那些法师拆解并辨认这些数据库中不存在——

“可洛小姐,真是抱歉了,那间屋子……”

“没事,反正所有东西父亲都有备档,他可以用法术重新造出来的。”

法阵四角的四枚水晶突然动起来,它们浮起,又接着落下……

广域破坏


“报告,B2-6区的房屋发生了爆炸,负责抓捕可洛•德鲁纳的D-61已损坏。”

“往那个地方增派人手,清理爆炸现场,给我把有用的线索都揪出来,必须把那个小女孩找出来。”

一个通讯员提着电话机来到了唐宁身旁:“长官,是执政官大人的通讯。”

“给我吧。”唐宁稍微凝视了一眼电话就接了过来,“阿登纳先生…是,我正在清剿暴乱成员,研究院的那些东西都非常有用,进展十分顺利,除了……”

唐宁沉默一番:“没什么,有些蚂蚁跑掉了而已,还请放心。”

“您要……好的,我现在就安排人手把武器运过去。”

Sieg heil!2

唐宁放下听筒,看着拿着电话回到装甲车中的下属的背影,心里不自觉地感到一丝烦躁。

“真是个烦人的家伙。”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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