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日常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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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还记得自己的生日,我就会回忆它;回忆生日会使我充满遐想,这样似乎可以逃避人生的一切忧伤。

“Theo,我已经准备完了,你一会儿便可以出去了——像个正常人一样。记得常回来。”

“谢谢博士。”

Theo是守夜人计划惟一一个完全成功的实验结果,而整个守夜人计划完全就是反人类。

O5那帮疯子竟然想用“血肉”的方式弄出另一支Tau-51。于是那么多年来,西伯利亚的实验室里弥漫着血腥味,惨叫声回荡不绝,血液和脓水结痂在瓷砖上,每天深夜,博士与研究员的梦境都染上了红色。Horace博士不止一次向上级提出调离这残忍的项目,但结果都是一样:几句安慰和鼓励后,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回去罢,好好工作”。

Horace还是坚持了下来。
Horace不知道那个万恶的实验室发生了什么,两年后的一天,Horace正休假结束,返回实验室,却被MTF拦住了,他就待在附近一处城市的旅馆中,看着MTF的直升机一架架飞过去,没有一架返回。几天后他被匆忙接走了,他从飞机上看到了升起的蘑菇云。他又被叫过去,说是让他负责这个守夜人计划继续进行,在另一间实验室里。
几年的努力后,他发现如果诱导变异完全受人为控制并且生长在特殊的培养基上,憎恨之血肉竟可以形成类似人体的肌肉组织,他因此被提升为4级研究员。而后续的实验得出一个惊人的结果,如果真的控制得当,可以用它还原整个人体结构,头、躯干、四肢……甚至内脏和血管,一具只差神经系统的躯体。
他向上级提出调用肉食中枢,但又被否决:必须是人,用人类的神经系统。
剥离完整的神经系统及其困难,任何一点差错都会导致神经的失活,实验进展极慢,而少数完整的神经在植入那躯体后,那身体一阵猛烈抽搐,然后死了。
就在Horace已经差不多写好报告说这实验完全不可能成功时,Theo醒了,当时是深夜,只有Horace在值班。他立即关了监控,走到那个刚刚醒来的年轻男人身边。

“你好……我是Horace Liu博士,怎么称呼你?”

“博士,我叫Theo,你们的叫法是D-███。”

“不不不……我就叫你Theo……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哦,你需要一件衣服。”

“还行,只是有点饿。”

“……好的,这样,你先到地下室去藏起来,别让任何人发现。地下室里有个纸箱子,里面零食随便吃。”

竟然成功了。

晚上,Horace对Theo又进行了一些测试,Theo的一切表现和正常人无异,但他拥有了极高的反应能力和极快的代谢速度,力量也有所增强,他的血液会灼伤其他人的皮肤……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但人们会接受……这样造出的“人”吗?伦理道德委员会会怎么处理这些“人”呢?
这个世界还没接受血肉。

尽管知道这么做被发现后命会保不住,但他在销毁所有样本前私藏了两份,放在家中写字台的抽屉最深处,用杂物掩盖着。

第二天,O5议会收到了实验失败的报告,“目前状态最好的”D-███深夜“全身溃烂而死,尸体已处理”。五年,两千八百多次实验,全部以失败告终,三千多试验品:小白鼠、兔子、恒河猴、人类,最终全部死亡。

守夜人计划就这么结束了。

Horace回到了原来的站点继续工作,多年来,他向其他同事隐瞒了Theo的身份,把Theo作为新的助理带在身边并让他住在自己家里。待到把Theo的所有证件准备完毕后,Theo就可以回归社会了,至少只要他不说,没人看的出来他经历过什么。
送走Theo后,Horace收到同事的电话,SCP-██突破收容并引发[数据删除],基金会已进入全面警戒状态。

“SCP-██……天哪!”

那个位置大概就在他的妻子休假地的附近,而他的妻子已经怀孕八个月了。

当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那里时,事件已经控制住了,但周边城市未能幸免。他的妻子还活着,但进了重症病房,腹中胎儿还有微弱的生命。两周后,Horace的妻子状态恶化,女婴不得不提前被剖出,但母亲的伤势严重,这几乎已经是死婴了,身体严重损伤,只是大脑还有明显的活动说明这婴儿没那么容易死。Horace坚持给女儿治疗,但效果微乎其微,他的妻子都可以出院了,婴儿还是那样。医生说这个不幸的孩子只能活一个月。夫妇只能把这个孩子带回去,看着她死去。

Horace又想到了那个他曾经的噩梦:守夜人计划。

“呃,如果……我们的女儿可以活下来,但最后身上流淌的……不是我们的血液,甚至不是正常人类的血液,你可以接受吗?”

“唉,Horace……总有那么一点是我们的骨肉罢?”

“大脑是。”

“那就够了。”

……

五年后,一个小女孩从实验台上缓缓坐起,睁开眼睛看着已经流下热泪的Horace博士和他的妻子。五年,Horace博士是将肌肉组织一块一块贴合到骨架上的。

“你们……是我2的爸爸妈妈吗?哦,我想是的,我听到过你们的声音,五年了。”

“HORACE你做到了!!”

“咳,先别那么激动,亲爱的……啊,你给我们女儿起的名字是Pat……是什么来着?”

“Patric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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