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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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因人类的行为而邪恶 —-小引

【Gegulah 背叛】

我是被摇晃的马车震醒的。本想慢慢的伸个懒腰,但是麻木的肌肉告诉我,我之前是被电晕的。脖子上的皮链摩擦着毛皮,一截铁链套在铁笼上,挣得哗哗响。

没错,我现在是一个囚徒,一位失败的“革命者”,现在正在去屠宰场的路上,一去不复返。我轻轻的把眼睛睁开,马车车轮在泥地上碾出的痕迹清晰可见,随着那痕迹望去,依稀看得到回家的路,不过我已不想回去了,因为它们背叛了我。呵,或者说是我背叛了它们吧……

我们叫做“自由民”,或者叫“狼”—-反正人类是这样叫我们的。

人与狼本来能和平相处,但几十年前,人们发现狼族有了人类的智慧时,和平便被打破了。人类总是这样不是么?当他们发现一群新型但弱小的生命时,人类会想着去奴役它们,但如果他们发现对方的“强大”足以与自己抗衡,甚至超越自己时,人类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毁灭他们……与人类而言,毫无和谈的可能。

而我们狼族的地位十分尴尬,正处于“弱小”和“足以与人类抗争”之间,导致我们既做不到反抗,也做不到规规矩矩的被驯化……

人们打算奴役一切可以奴役的狼族,消灭一切敢反抗的狼族。圣愈狼族是狼族中的勇士,他们敢于直面恐惧,敢于像统治者反抗。但这种家伙,总是容易被第一个盯上,不是么?不过,我很佩服它们,宁愿战斗到底也绝不为奴。最后人类通过几倍的尸体换来了圣愈狼族的覆灭。可圣愈狼族拥有再强的魔法,在人数众多的人类和枪炮面前,终究走向了灭亡。

很可笑不是么?一群出生下来就体术法术双向发展的天才,最后却敌不过一群普通的“人”。

人们消灭了圣愈狼族后,便把矛头对向了其他的狼族,包括我们,疾风狼族。我是疾风狼族狼王的小女儿,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小姐”。我的父皇是个蠢到无可救药的庸才,他只会想着“眼前的一切”,从不会考虑“未来”,这也就导致他做出了此生最愚蠢的一件事——它与人类签下了协议。

协议,多么美好的一个词啊,凭着一纸公文,弱者被压制的翻不了身,强者却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的更改,或摧毁协议的任何内容。呵,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的玩意。

咳咳,有点扯远了,人类对我们的“协议”,就是献祭一部分狼的生命。来换取大部分同胞的生命。贵族们都持同意票,反正死亡的献祭暂时不会降临到他们头上。

其实,以我的身份,是不会被献祭的。但我做了一件傻事,就是妄想让整个狼群获得自由。我开始慢慢的增强属于我自己的势力。

呵,老话说的好,隔墙有耳。我终究还是暴露了……就在我被指认出来的那一刻,那些曾经自愿加入的“有勇有谋”之士,都没有一个人替我说公道话。我两位皇兄一边说着那令人反胃的“宣判”,一边把我逐出了狼族。每一只贵族公狼都有想成为狼王的梦想,但这种近似疯狂的打压自己的同胞,想尽方法登上王位的样子,和条狗又有什么区别呢?

现在,它们看见了自己的小妹在发展自己的集体,是何居心?会不会自立称王?会不会与它们争夺王权?

至少他们这么想了,所以这次被献祭的狼中多了一位皇族成员。

在皮链套上我脖子的那一霎那,我看见了父皇厌恶的目光,两位皇兄诡秘的笑容,以及皇兄旁边的两个侍卫——我阵营的两位“大员”。它们一副狗眼谄媚的样子,让我感到无比恶心。我希望为自己申辩,但父皇直接挥了挥爪,一阵电流从铁链流向了我的脖颈,我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愚钝的父皇啊,您终究成为了被人摆弄的玩具。我也是那么愚钝啊,竟妄想靠自己的力量换取整个狼群的自由。

颠簸的马车缓慢前行着,我的回忆结束了。

【Setrick 交易】

我作为黑手党唯一的医师,当我被排入队伍时,就证明了这次的任务严峻,以及……很可能会有人死亡。不过,我会尽我所能,把伤亡的人数降到最小。

我的法杖可以挽救生命,治疗伤口。但受伤的部位却依旧会疼痛,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伤口都消失了,疼痛感却依旧在。

咳,扯远了。这次Wells老大让我,RIM以及墨瑟别问我这只龙是怎么进来的,我才不会告诉你是作者搞错了呢(或者墨瑟就是来帮个忙)一起调查一家城外两百里的屠宰场,前段时间老大留在这儿的眼线突然没有回应了。这些眼线就像一只只眼睛一样,让老大在第一时间了解到各方面的情报,失去了“眼睛”,人就成了瞎子。目前我们对这所屠宰场的消息可以说是全断了,所以老大就派我们三员“猛将”过来了。

一般眼线失去回应有两种情况——被其他势力发现或者自我断绝关系,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极其不利的。一位眼线就意味着大量和黑帮有关的机密信息,只要落入他人之手,对于我们黑帮来说就会受到巨大的损失。—虽然我不认为一屠宰场能有什么重要信息—

我经常与RIM以及墨瑟一起执行任务,时间长了,大家都变得默契了点。RIM打了个手势后,便化身成了“小透明”,我和墨瑟则换上了一套旅行装,假扮成两个卖肉的客户。我们上了一辆小轿车,驶离了小城。

这次任务,老大说了尽可能要隐秘行动。我默默放弃了“骑龙”的愿望,坐上了小轿车,然后吐得天昏地暗。

应该是吃多了,我平时不怎么晕车的。

几番折腾下来,我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布拉德屠宰场。我揉了揉痉挛的胃,带上了自己的手套和礼帽,以及老大送给我的那副黑墨镜(老大说我眼神太善良,就送了一副墨镜给我。)

呼,该开始工作了。

看上去这是一个很正常的屠宰场,里面的老板却是一个军火叛卖商,屠夫只不过是他的伪装。这次我们除了查清眼线的下落之外,还要在他们这里购置一批军火,补充一下相关设备。

门口,一个守门人带领着我和墨瑟向左边的小棚走去,RIM则悄悄的混了进来,按照老大之前的线索排查眼线的位置。

小棚里有一个隐秘的电梯,我和墨瑟坐着电梯缓缓向下,底下是一个很大的洞窟,电梯一打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扑面而来,让我很是不舒服。各种军火从洞口处一直延伸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那位军火商坐在一张沙发上,擦拭着一把老旧的步枪。老板手臂上的肌肉鼓动着,上面的青色纹身随着肌肉一起上下滑动。见有人到来,他擦着枪的手停了下来,抬头,一双无神的眼眸注视着我和墨瑟,良久,才说道:

“95-1突击步枪,5.56mm子弹,弹夹最多可存30发,只不过……”老板再次低头,手上加了把力,似乎想把枪上最后一块铁屑刮掉:“没有托把,稳定性较差,跟了我几十年,也算是一把老古董了。”说到这,他蓦地笑了笑“话说,Wells怎么想到我这个「老古董」了啊?”

墨瑟笑了笑,答非所问的说道:“300支机枪,40箱弹药,手雷、闪光弹以及榴弹按上次的数量来买。老大说,您来定价。”

“呵,不错。”军火商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随即叫来一名手下,吩咐了几句。墨瑟则拿出了自己的雪茄刚想点上,立刻被旁人制止了。

“这个烟可点不得,否则你我都会完蛋。”军火商双手展开,做了个“boom”的手势,随即又被自己的动作笑到:“行,那就上次那个价钱,再加上……”军火商左手比了个“2”的手势“就这么多,给钱交货。”

“上次买的军火是1600碎,这个动作……加上200碎?”我小声问着墨瑟。

“不,他指的是翻两倍,3200碎”墨瑟用魂系魔法在我脑海里回复到:“这次购买的军火比上次翻了一倍,所以价格至少一倍以上。这个军火商和Wells也算是老相识了,这个价已经很便宜了。”

“这个价便宜?”我闭上了嘴,在脑海里问道。

“比起那些经常被宰的普通顾客来说,这个价已经是成本价了。”话毕,墨瑟转向军火商,说到:“行,先把货给我们看看。”

老板随意的招招手,一个壮汉便开着一辆大型铲车,驶入了洞窟。不一会儿就把所有武器拿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枪炮都是崭新的映射着淡黄的灯光。我与墨瑟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了Caspar精心制作的奇点空间包(可使包内空间扩大300~500倍而不影响大小),把所有武器装了下去。此时的包的重量已经大到根本无法提动了。墨瑟掏出自己的魔法杖,指着武器包,念到: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再重的包,也抵不过一句悬浮咒。我提起包,像拿起一根羽毛一样轻盈。

那老板看到这一幕,微微挑了挑眉,墨瑟拿起另一个手提箱,放在军火商面前,轻轻打开。手提箱中的碎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让那个军火商眼前一亮:“哈哈,够爽快。”

“32沓,每沓100碎,您可以数一数。”一旁的Celina想上来帮助他,却被他制止了:“不用,我信得过Wells。”他放下手中的碎片,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我们:“对了,你们这次来是要验货吗?”

“验货?”我心中多了几分疑问,墨瑟依旧从容的回答道:“是的,这次货物质量还好吗?”

“唉……赝品。”军火商摇了摇头:“去收货吧,你们可以走了。”他关上了手提箱,站起来随意的摆摆手。

“那么,交易愉快。”墨色笑了笑,脱下手套,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军火商也伸出自己的右手。

两只手上下稍微摇了一下。
【Gegulah 濒死】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在屠宰场面前。

我的目的地到了。

没有高贵的处刑台,没有劝我忏悔的牧师。有的只是浓浓的血腥味,以及我这只即将成为食物的狼。没有任何的计划,没有任何的逃脱方式,只有我这只任命的替罪狼。这种情况,用人类的语言来描述,也是两个字:

死局。

绝对的死局。

我被铁链紧紧的拉着,我的内脏几乎要被勒出来在本能的驱使下,我拼命的向后挣扎着,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毫无意义…

拉着我的人很是不满,嘴里似乎还念着什么,我也能听懂一些词:“……该死,怎么还有工作……不能让老板发现破绽…………干完这票,赶快把线索给隐藏了。”

隐藏线索……难道我的死刑是非公开的?不可能,我再怎么不堪也是狼族的公主,那些狼族的贵族肯定只有得知我的死讯才会放心……我心里正想着,但思考却很快被我自己抑制住了……

呵……

将死之人为什么还要想那么多呢……

时间像加速了一般,我刚刚还在屠宰场大门,转眼间便来到了场中央的一块平地中,猩红是这里的主色调,不断涌出的血腥充斥着这片土地,竟是连这地板也在日积月累之下被染成了暗红色。旁边的桌子上,斜插着一把锋利的长刀,在猩红血雾的包裹中夹带着一丝淡淡的银光。

要结束了。

一人把我的铁链解开,又把我拴在一个木桩上,从小桌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根针管和几种药物,用针管慢慢的汲取着。他很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我也是。

绝望的沉寂,笼罩着这个屠宰场。

那个人走过来,往我的脖子上一扎,一股凉凉的液体流过我的静脉,我的眼皮顿时像灌了铅一样,慢慢的耷拉了下来。我的意识正慢慢的剥离我的身体,从视觉,到听觉,再到触觉。

在眼睛模糊之前,我看到那个人举起的长刀。

在意识模糊之前,我听见了利刃刺进血肉的声音。

在触觉消失之前,我感觉到了血溅在脸上那种热乎乎的感觉。

我,应该是死了吧。

为什么,我是笑着的呢……

【黑手党K小队 收网】

Aaron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他料想到Wells会发现自己的失联,但让他想不到的是,Wells的人来得这么快,这么悄然无声。

而这份“想不到”,估计只能等他下辈子再去注意了……

  一把锋利的短刀缓缓的插进他的小腹里,拿着刀的人目光沉稳,而他的手,更稳。

  “你……你是怎么出现的?”Aaron的血沿着短刀的刀锋缓缓流出,为本就暗红的土地加上了一抹鲜红。

  “造化弄人啊,Aaron。”

Kim快速的把短刀抽出,淡淡的看着地上的捂着伤口的Aaron:“那次内战,我说怎么少了你呢。”

  “你……你是!”Aaron的声音变的颤抖:“你是Wells的那个亲信杀手!”

  TIM嘴角微微扬起,他的嗓音却依旧是那般平稳:“记得我就好,也省的我再自我介绍。”他蹲了下来,望着那双逐渐失去光芒的眼睛:“教父觉得,你还有用,但这次你干的事,让教父很失望。”

  “哈……失望?”Aaron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惨笑:“Wells会为我感到失望?别开玩笑了,我不过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但我被榨干的那一刻,便是我的死期。”Aaron叹了口气,继续说到:“竟然如此,不如早点离开这里,找一个美妙的海滩,花光我所有的钱……”

  “别废话。”TIM不耐烦地打断道:“我只负责把你制服,审讯我可不管。”

  说着,Tim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面的褶皱。

  Aaron看着TIM,突然干笑了几声,声音沙哑难听:“那可要让你失望了。”

  他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后槽牙,一颗小药丸滑了下来:“难道你忘了眼线为什么必须要忠诚的原因吗?”说着,他咬破了药丸。

  整个过程里,TIM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Aaron,后者沉默了一会儿,神情突然惊恐起来,他大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死!”

  “因为我们有医生啊。”一个声音从旁边飘来,那是一只有着黄色耳朵和尾巴的狼,耳朵上有一圈白色的齿轮花纹。“放心,你不会死,至少在教父审判你之前。”

 还未等Aaron有所反应,Tim就一脚重重的踢在他腹部的伤口上。

  Aaron蜷缩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此时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顺便说一下,教父和这里的军火商关系可是非——常——好——哦。”Setrick故意拖长了声音:“所以说,你的一举一动可都在教父眼里哦。”

  “该——该死的狼崽子!快让我死!!”地上的人狂吼着,感觉要崩溃了。

  “啊,抱歉,任务在身,恕难以从命。”Setrick装作很礼貌的样子,笑着回答道。

“诶?还没晕啊……”

Tim念叨着,又补了一脚,这次Aaron是真的没反应了…

  这时,Setrick注意到了旁边的那只狼,但看到它腿上绿色的花纹时,Setrick收住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疾风狼族的皇族……

  狼族法则第九条,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狼族成员应义无反顾且拼尽全力拯救受于危难中的皇族成员。

  TIM用麻绳绑住Aaron,拖到了车上,Setrick再看了看地面上的大狼,对着军火商说到:“我要买她。”

  军火商瞟了一下大狼,又看了一下Tim,见Tim没什么反应后,说道:“好眼力啊,这是我们几天前从疾风狼族那里进货的大狼,肉质十分鲜美。需要哪一……”

  “全部,活的,卖给我。”Setrick斩钉截铁的说出这几个字。

  “150,明码标价。”军火商说完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只不过是一只小狼崽子的单子,不必顾及Wells的面子,更何况,这只大狼肉价不菲,本来是要送给几个老客户的,眼下被“截胡”,任谁都是会稍显不快的。

  Setrick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钱包发所有的钱都给了那个军火商,军火商略微一数,便一挥手,解掉了大狼身上的皮链,然后一声不吭的转过头去,TIM连忙追了上去,只剩下整理汽车的墨瑟和摸着大狼的Setrick。

  Mercer一边把Aaron搬上后备箱,一边问Setrick:“你这是怎么了,反应这么强烈?”

  Setrick只是默默的摸着大狼,罕见的没有回话。

  Mercer感觉到Setrick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也没说什么,直到TIM回来。TIM不再一脸死相,而是一脸冷峻的看着Setrick。

  “Setrick,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了一句。Setrick知道自己惹怒他了,默默的走了过去。

“具体情况我已经听墨瑟说了,我就明说了吧,要是你执行任务再像这样马虎的话……以后你就负责后勤那一块吧。

“欸?不至于吧,我看他这次活干的还挺不错的呀。”墨瑟见情况不来对,主动解围道。

Tim随意的扫了一眼边上的大狼,说道:

“他是个医生。”

“他的职责是救人。”

“我们这次的任务,他唯一的作用就是保证Aaron 活着”

“但他做了太多与此不相干的事儿了。”

Setrick依旧安静的听着。
  
“就比如这个……”

不用Tim再说话,两人也知道他指的是那只大狼。

 一丝冷汗渗出Setrick的头顶,他立马解释道:

  “这只狼是疾风狼族的皇族,我只是履行狼族法则而已。”

  “狼族法则?那法则里怎么说?”

  “必须拯救受危难中的皇族。”

  TIM再次看了看地上的大狼:“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Setrick指了指大狼腿上的花纹:“这个是疾风狼族的标志。在疾风狼族内部,地位越高,花纹就越是精美,你看她左脚上的绿色纹路已经伸长到前腿上的大腿处了。”

  “你要救她?”

  “嗯,然后送她回去。”

  TIM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摇了摇头

“没下次了……”

  用魂系魔法窃听着Tim内心的Mercer不禁笑出了声。

  “你怎么了?”TIM回头看着Mercer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这时,反始剂的作用到了,Setrick抱着化为人形的Nilnia,问到:“抱到车上吧?”

  墨瑟嘴角微微一笑:“嗯。”

  “你笑什么?”Seteick问道。

  “她还蛮可爱的。”

奈尔尼娅【Nilnia】被拯救

奈尔尼娅【Nilnia】被拯救
  我居然没死。意识还在,我轻轻竖起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我并没有挪动身体,只是默默的听着,收集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下次别这样鲁莽行事了,任何意料之外的事都可能让这次任务失败?”
  
  “回去后好好反思,下次带你出任务的可未必是我们了。”

“嗯……”

  我似乎在一辆车上,旁边还有两个人,不,是三个人。其中有两个人在车上交谈,另一人却从未发出一点声音,仿佛不存在一般。

  我并未在三人身上感受到一丝敌意,相反,离我最近的那位,身上竟有股熟悉的气息,这证明我的处境并不算太坏。我本打算再听一会儿,结果一片绒毛似乎飘在了我的鼻子上。

  “啊——啊嚏!”

  完蛋了。

  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似乎转移到我的身上。

“看吧,我就说它应该醒了。”

我慌忙向后移了一下,正想睁开眼睛时,我听见了熟悉的语言。

  “呜欧欧—(狼语:你好)。”

  听到这狼语,我的心中的戒备彻底放下了,因为狼族法则中,非战争敌国的狼群成员是不能伤害其他狼群成员的。

  怀着疑惑的心情,我睁开了眼。看见一只黄色耳朵和尾巴的狼族成员望着我,我伸出手,发现自己是盖着被子的。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不是坏人。我张开嘴,发现嘴巴干得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挤出两个字:“口…渴…。”

  “给,这里有水,小口喝。你刚刚苏醒,不是适宜大量饮水。”那只黄狼从后座上拿出一瓶水,体贴的帮我拧开,递到了我的手里。

  “谢谢。”我拿了水小口的喝着。好凉快的水呀,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我抿了几口水,然后仰脖便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直到喝完了水,我才开始打量眼前这个狼族成员,他带着灰色围巾,身穿着蓝色风衣和灰黑色内衣,耳朵上有明显的白色齿轮花纹,应该是他的狼族标识。

  等等,耳朵上白色花纹是哪个狼族来着?我在脑海里想了想那个关于狼族的特点的顺口溜:

  “疾风左腿三尺绿,淼族手背五点蓝,圣愈耳上齿轮白…”

  我呆住了。

  坐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圣愈狼族成员。也就是第一个被泯灭,从此杳无踪迹的圣愈狼族。

  为了确认一下他的身份,我尝试的问了他一下:“那个…你是圣愈狼族的族员吗?”

  “啊,是的。”那只黄狼点了点头,“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Setrick是圣愈狼族的皇族成员。”

  “皇…皇族?”我惊呆了。听说当时圣愈狼族的皇族成员,是全部被杀害了呀!“怎…你怎么逃出来的?”

  “逃出?什么逃出?”黄狼,不,那个叫Setrick的皇族成员似乎对此一点儿也不知情。

  “难道你不知道大清洗吗?”我问道

  “什么大清洗?是洗衣服吗?”

  我傻了,看来他对这件事应该是一点也不清楚,或许他不是皇族成员吧,但我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哪怕是任何一位皇族成员,都会知道一部分关于大清洗事,并且面前的这只大狼年纪比我大,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唯一可能性就是…

  “嗯…你什么时候离开自己的族群的?”我问道

  “三年前吧,大概。”他思考了一下

  三年前,也就是圣愈狼族被摧毁的那一年。

  我有了一些把握,便又问道:“你还记得你离开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Setrick似乎很有把握的说到:“当然记得啊,那天几位皇兄一起送我离开的,当时我拿了一个大包,还有一大瓶水。大皇兄在我走时把法杖送给我,还叫我路上慢点走。”

  “等等,这里疑点太多了。”前排那个血眸男人回过头:“这段记忆逻辑不太对劲了。你三年前的事情怎么记得这么清楚,甚至精确到了一瓶水上?而且…”

“墨瑟!”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子终于开口了,他为什么要制止那人继续说下去?

  我点点头,便问道:“当时你为什么要走?”

  “我想去世界转转啊,再说为什么你们说我的回忆不对劲啊?”

  “你记得你的路上吃个东西吗?”

  “这我怎么可能记得住?”Setrick似乎有点不耐烦。

  “不,我指的是,你在路上有吃东西的印象吗?”

  一阵短暂的沉寂,随后Setrick突然发现了什么,“没有印象。”

  “没有吃的,你却从圣愈狼族走到这里,这完全不可能。”我说到:“并且你的那位哥哥送了你一根法杖,能让我看看吗?”

  “可以啊。”Setrick说着,从身旁拿出一个东西。

  我一看——

  竟然是狼族的权杖!

  拿着权杖的人,就是圣愈狼族的神使了。而且更重要的是神使作为宗教势力的主导者,是不能离开自己的族群的!这就意味着,事实离我的猜想差不多少了。

  我跟他们解释了一下,Setrick十分惊呆,倒是刚才前排那个被称作墨瑟的男人思索了一下,说到:“作为神使,却离开自己族群,路上没有吃任何东西的记忆,却能精确的记出走的那天的情形,如果这只狼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就很有可能是…”
  “记忆篡改。”我抬起头,给出了这个结论。
【狼族成员Setrick Nilnia】救赎与被救赎

Setrick和Nilnia疲惫的回到了森林里的家Setrick坐在椅子上,突然说到:“总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没事,如果是任务上的事的话,我会替你负责的。”Tim疲惫的挥了挥手,驾驶着小车缓缓离开了森林,墨瑟从Setrick下车的那一刻起就不再说话,眼下,见汽车已驶出森林,他神情复杂地缓缓开口道:

   “这样真的可以吗……”

   一句话,不明所以,但Tim却知道他在指什么。

   “没事。”

   见墨瑟依旧满脸愁容,Tim只好补上一句:

   “记忆清除这种事,我也不是第一次给他干了。”

   “什么?!!”

   墨瑟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具体情况我也不会和你细说,是机密,反正你记住,这是能让他无忧无虑的在这里生活的……”

   “唯一方法。”

   话分两头,且说Setrick这边

   Nilnia咬了一口从车上拿来的面包,撇了撇嘴。

  “啧,真硬。”

  “那可是5年前的过期…”

  Nilnia差点一口吐了出来。

  “到我家里就有很好吃的东西了。”Setrick看着Nilnia一副狼狈的样子,笑了笑,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穿着休闲服的少年打开了。

  “你回来啦?”Anzetos微笑的看着Setrick,突然他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影。

  “安泽,这位是Nilnia,认识一下吧。”
  “嗨,Nilnia”Anzetos笑了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欸,我怎么没见过她?这是你的新朋友吗?”

  “等吃完饭再说。”Setrick换下鞋子,衣服和帽子,一个俯身扑倒在沙发上,“我都要累散架了。那个,安泽,你可以的话,可以给Nilnia也做下晚饭吗?”

  “那你下次得试一下我研发的变性药2.0版。”安泽转过身,带着一丝诡泌的微笑,拿上围裙,走向了厨房。

起锅,加水,随着缕缕雾气的升起,安泽好似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记忆又被动过手脚了吗……”

  “淦。客厅里的Setrick嘟囔了一句,转头向站着的Nilnia说:“随便坐吧,就像在家里一样。”

  Nilnia也躺在了另一个皮沙发上,叹了口气:“唉…这儿还真舒服啊。”

  “当作你第二个家吧。”Setrick翻了个身,“话说回来,总感觉脑袋好疼。”

  “估计得找一下致幻者了。”Setrick叹了口气。

  “植昏系熟啊?”

  “把它吃完再说话。”

  “致幻者是谁呀?”Nilnia咽下口中的巧克力,说到。

  “Astajiko,一个AI,前不久来到小城的。”Setrick把枕头往下拽来拽:“几天前,她开了一家店铺,销售回忆药水和致幻药水以及幸福药水。由于他的致幻药水销售的很好,所以被一些人称着致幻者。”

  “幸福药水?那是啥?”Nilnia问到。
  “给那些挣扎在痛苦当中的人使用的。这能让他们看到幻想以一种极度兴奋的氛围中,以至于达到精神麻醉的效果。”Setrick说到:“上次我体验了一下弱化版,那感觉比你做过的最爽的事情还要爽上好几倍。”

  “是这样吗?这么好的吗?”

  “可终究是幻想啊,再说了,那些获得幸福的人,在失去幸福后便会更加疯狂,所以就更加需要那些药剂了。”

  “嗯……你说的也是。算了不去找他了。”

  这时候,饭菜好了。

  香喷喷带着血红丝的6分熟牛排,炸得金黄的天妇罗,奶白色的法式浓汤,奶香浓郁的提拉米苏,以及两杯装着红酒的酒杯。两只葛优躺的狼瞬间瞬间满血复活,坐到了椅子上。

  “来吧,为你的到来干杯。”Setrick笑着,举起了酒杯。

  Nilnia也笑了笑,两只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双方都抿了一口那色泽如宝石般的红酒,随后两只狼都开始用刀大力度的划动牛排。

  “哇,味道好棒!安泽,你的厨艺又有进步了。”Setrick含了一大块牛排,和着黑胡椒汁,轻轻咬烂肉排,吞进肚里。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萦绕着他,他不由得说到。

  “还行吧。”安泽看着两位狂吃海塞的食客,突然问道:“ 现在你该给我讲讲了吧,你是怎么认识的?”

  “巧合吧。”Setrick看了Nilnia一眼,笑道:“或许也是一种必然。”

  然后,Setrick便慢慢讲述了这一天的奇妙偶遇。Anetos也全神贯注地听着。听后,他沉思了一下,说到:“那这么说,Nilnia是公主喽?”

  “可以这么理解吧。”Nilnia用筷子夹起最后一块天妇罗,说到:“这样的话,Setrick还是王子呢。”

  “真的吗?塞塞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些?”安泽饶有兴趣的看着塞塞。

  “唉,低调,低调。”Setrick调侃的说到:“再说我又没在我们狼族,这些也只是个头衔罢了。”

  “既然如此,不打扰各位用膳了。”Anzetos站起身,悄悄地把性转药换成了止疼药,“我回去睡觉了,对了,记得明天试药啊,王子殿下。”

  “淦。”Setrick笑道,向Anzetos挥了挥手。

  “对了,碗记得自己洗。”楼上传来了安泽的声音。

  楼下不约而同的传来了某只狼的“淦”声。

  Setrick站起身,说到:“你去洗澡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好。”

  洗澡后,Setrick让Nilnia穿上C-sufox那天送给他的水手服:“我把三楼的第二个房间收拾好了,你睡这里吧。”

  “嗯。”Nilnia坐在洁白宽敞干净的大床上,说到:“有吹风机和梳子吗?我想吹一下头发。”

  “好啊,我下去拿。”Setrick沿楼梯走向一楼的大厅,寻找梳子和吹风机。

  Nilnia很安静。

  今天我差点就死了。如果没有Setrick救我,我已经成为刀下亡魂了。我这是…被救赎了吗?

  找东西的Setrick也很安静,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月很静谧,月也无言,房间里救赎了他人很安静,只有窸窸窣窣的翻找声。

  有时救赎的人永远都不知道他救赎了自己。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求回报的人,才能无忧无虑的活着啊……

“干杯!”

Tim和墨瑟的酒杯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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