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纪元569年07月,内战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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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纪元569/07/15 - 奥基尼亚共和国(Republic of Orkinia) - 奥尔奎恩特(Olquente)

小城纪元569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份。

在一月,南境雪原工农民主阵线所领导的南境雪原人民联盟政权被多股主要来自伊比利亚联邦、弗兰斯托克帝国的境外干涉军推翻。随后,很快地,一支常年在南境雪原中部活跃的法兰克地区活跃且由法兰克民族主义者组成的的反动势力“大法兰克君主制同盟”拉起了一支军队,开进了刚刚在南境雪原人民联盟废墟上,由伊比利亚联邦主导成立的南境雪原联邦首都北法兰克发动武装政变夺取政权,将法兰克五世(Frankish V)送上王位,建立了大法兰克王国。

三月,伊比利亚联邦中的全伊比利亚共产主义联盟党在伊比利亚联邦中的多个主要城市发动武装起义,成功攻入伊比利亚联邦首都伊特比尔(Irtbill),推翻了伊比利亚联邦政权,宣布成立伊比利亚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随后与残余的伊比利亚联邦反动势力开始内战。

五月,弗兰斯托克帝国君主洛林三世(Lorraine III)被刺去世,在王子洛林四世(Lorraine IV)登基之日,弗兰斯托克人民党与弗兰斯托克社会民主党联合国内军队中的思想先进的军人发起了一场武装起义,在占领弗兰斯托克帝国首都北弗兰斯托克(North Franstock)后,革命军又连续攻入七个主要城市。在革命中,大部分原帝国官员悉数投降并接受和平改编,小部分抵抗势力也很快被清剿干净。六月二十日,弗兰斯托克人民党右派发动政变,清洗了大部分人民党党内左翼人士与合作的社会民主党党员,并在东弗朗西斯科(East Francisco)建立了“弗兰斯托克共和国政府”。一天后,社会民主党为反抗发动武装起义,在希特瓦尔(Hitwar)建立了“弗兰斯托克临时民主政府”。弗兰斯托克人民党与弗兰斯托克社会民主党在经历了一次谈判后互相停战,各自在各自的占领区内成立了东弗兰斯托克共和国与西弗兰斯托克社会民主联盟。在西弗兰斯托克社会民主联盟成立后,伊比利亚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主席切尔瓦佐夫·科斯特瓦尔耶维奇·马斯特洛夫斯基便向西弗兰斯托克社会民主联盟抛出了橄榄枝,计划在小城纪元573/08/20签署《人民民主共和国联盟条约》,合并建立一个新的国家——人民民主共和国联盟。

巴巴罗萨·蒂尔茨堡(Barbarosa Tilzburg)是奥基尼亚共和国“自由军官组织”的领导者。蒂尔茨堡在第二次被捕后出狱建立了“自由军官组织”,这个组织的成员接大多数都来自他在奥基尼亚共和国国民军内培养的一批大约四百人的忠于他的军官以及士兵。今天是他计划发动武装政变的日子,他和他领导的“自由军官组织”将在今晚关押奥基尼亚共和国国民军总司令亚历山大·塞巴斯蒂安(Alexander Sebastian),接管国民军,并关押奥基尼亚共和国总统巴泽尔·穆勒(Barzel Müller),随后控制住国内的多家主要媒体,然后在第二天宣布组建一个新的政府。

不出所料,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亚历山大·塞巴斯蒂安很快就被关押到了“自由军官组织”所控制的秘密监狱中。在大约一个小时后,一名领章上挂着一等兵军衔的士兵和另一名领章上挂着上等兵军衔的士兵架着晕过去的巴泽尔·穆勒,把他送到了塞巴斯蒂安的身边。

看着晕倒在自己身边的总统,塞巴斯蒂安苦笑。这位国民军总司令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会在一次酒会上被擒获,而且如此的狼狈,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总统会比他更加的狼狈。塞巴斯蒂安原本设想蒂尔茨堡会好好招待总统,把他软禁起来,以搏得自己在全国人民面前的好感。但是以目前总统身上的多处伤痕来看,塞巴斯蒂安预计错了。

“看来啊,奥基尼亚共和国是要变天了。”塞巴斯蒂安无奈地斜视着他身旁的总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蒂尔茨堡一直想实践他的‘大沃特瓦尔斯主义’。他是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一个疯子,真不知道他究竟会干出点什么蠢事来。”一旁晕过去的穆勒总统稍稍睁开了眼睛,适应着监狱里的强光,对着昔日的国民军总司令吐着自己的担忧。

“就以我们一直坚决反对他的‘大沃特瓦尔斯主义’来看,我们估计是活不下去喽。”塞巴斯蒂安故作轻松的吹了一声口哨,双臂绕到脑后,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看你这么轻松,你有招喽?原国民军总司令。”穆勒看着面前的原国民军总司令问道,他身上的伤痕仍在隐隐作痛,但还是不忘调侃一下。

“你现在不也是个原总统嘛。”塞巴斯蒂安笑出了声,“没事,我们能出去。你要知道他必须向公民宣布他自己掌握国家最高权力,但是他没办法在这里宣布,他必须到一家国营媒体去做这件事,而这个时候,我的一支算是亲兵的部队就可以突袭这里,把我们救出去。”

“养私兵,好你个…”穆勒有点发火。

“嘛,也不能算是私兵,只是我凭关系认识的一些国外的军队军官,他们的军队。”塞巴斯蒂安解释道。

“好家伙,你还勾结外国势力!”穆勒强忍着伤口处传来的疼痛,爬了起来坐下。

“别,原总统大人,我现在不也是个原总司令么。面对蒂尔茨堡和他的法西斯主义阴谋,以及我们现在的处境,咱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么。就算他掌权了,到时候就凭咱俩活着这件事,也能杀他一个回马枪。”塞巴斯蒂安劝着刚刚坐起来,脸上一脸痛苦的穆勒。

“行吧行吧,我的原总司令。”穆勒终于同意了塞巴斯蒂安的主张。


小城纪元569/07/16 - 南沃特瓦尔斯帝国(Empire of South Watvalls) - 奥尔奎恩特(Olquente)

“我宣布,原奥基尼亚共和国停止存在,一个崭新的南沃特瓦尔斯帝国建立。原懦弱的奥基尼亚共和国国民政府现在被一个真正强悍的南沃特瓦尔斯帝国国民政府取而代之。光荣的‘自由军官组织’现更名为大沃特瓦尔斯剑十字党,代表沃特瓦尔斯民族的人民执政。废除原国民军,建立帝国军。而我在此就任南沃特瓦尔斯帝国元首、大沃特瓦尔斯剑十字党总裁以及南沃特瓦尔斯帝国帝国军总司令,带领沃特瓦尔斯人民走向复兴。”南沃特瓦尔斯帝国元首蒂尔茨堡在帝国首都奥尔奎恩特召开了一场盛大的记者招待会,向世界所有的民众公布了他们的决定。

“在此,我宣布实施为期一年的紧急状态,全国上下除大沃特瓦尔斯国民报、南沃特瓦尔斯民族报、奥尔奎恩特日报、国民联盟报以及剑十字党报外,所有的媒体一律停止运行。在这一年内,禁止任何的游行、结社等活动。”

“为了复兴昔日‘大沃特瓦尔斯’的荣光,我们必须对‘大沃特瓦尔斯’北部的两个侵占我们领土的国家——峡湾公国和波斯特瓦大公国实施敌对措施。”

蒂尔茨堡说完这段话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身后的卫兵。卫兵接过信,交给站在旁边的副手。

“我宣布,南沃特瓦尔斯帝国向峡湾公国与波斯特瓦大公国宣布战争。南沃特瓦尔斯帝国军队即刻启程进入峡湾公国和波斯特瓦大公国境内。他们必须投降,并成为即将到来的大沃特瓦尔斯帝国光荣领土的一部分。”

巴巴罗萨·蒂尔茨堡的这个决定引起了世界范围内的舆论震动,原因是峡湾公国与波斯特瓦大公国常年保持中立,对他们的宣战表示着对世界政治局势的挑战,以及对周围保护中立国的国家的权威的无视。

“看来上台的是个沃特瓦尔斯的极端民族主义者。”

“换而言之是个疯子。该死的法西斯。”

“这个国家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原来的奥基尼亚民主党很温和啊,现在怎么政变上来个法西斯?”

各个国家的公民在看到关于南沃特瓦尔斯帝国元首的新闻后议论纷纷。

许多国家也一个接一个与南沃特瓦尔斯帝国断交,并谴责南沃特瓦尔斯帝国元首的恶劣行径。


“吼吼,我的军队来了!”亚历山大·塞巴斯蒂安狂笑不止,兴奋地推着一旁的巴泽尔·穆勒。巴泽尔·穆勒摇了摇昏昏欲睡的脑袋,睁开了眼,打量着自己身旁的男人,终于回想起昨天晚上的谈话。

“啊,这就是你说的军队么?气势可真够大的。”穆勒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铁栏杆外弥漫着枪械射击声、惨叫声和铁制物品的清脆碰撞声,不用想都知道有人来劫狱了。

“军队很快就能攻破这里的防线,然后带我们出去。”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充满自信,“看来这里的守军已经支撑不住了!”

很快,交战声越来越近,同时却又越来越小,变得分散,直至消失。

“奥基尼亚共和国总统、总司令,你们自由了,现在快撤离这里吧。”一位身着绿色军衣的年轻女性使用手中的枪对着牢门的门锁开了几枪,将门锁击毁,随后一脚踹开铁门。这名女性的身后还跟着一位面无表情的身着纯黑色军服的少女,她看到塞巴斯蒂安与穆勒后便对他们用自己娇小的手臂敬了个军礼。

“好了快走吧。”塞巴斯蒂安搀着一旁的穆勒起身,随后拍了拍穆勒的后背,继续补充道,“蒂尔茨堡那混蛋很快就会察觉到的,此地不宜久留。”

“的确是这样,”身着绿色军衣的年轻女性接过塞巴斯蒂安的话,继续补充道,“我的军队是经波斯特瓦大公国偷越北部边境过来的,而且这还是奥基尼亚共和国的首都,蒂尔茨堡他很快就会察觉到。”

这位女性仍然称呼南沃特瓦尔斯帝国为奥基尼亚共和国。

出了作为秘密监狱的低矮的平房,穆勒和塞巴斯蒂安看见了一排排持枪警戒的士兵,这些士兵清一色穿着绿色的军服。直到这时,穆勒才看清他身前年轻女性军服上的军衔,是伊比利亚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的少校军衔。

“我带了一个缩编团的兵力,有五百来号人,进军途中损失将近一半。为了他们的性命,赶快点上车吧。”女性将两名曾经是奥基尼亚共和国的高官送上了车,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位上,随后示意他身后的军服少女坐到驾驶位上。

“长官。”驾驶位上的少女用她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仍旧摆出一副扑克脸。

“开车,按照原定的撤退路线。”副驾驶位置上的女性少校使了个眼色。

“是,长官。”黑色轿车根本就没有熄火,于是用不着发动便很快地冲出了这个混乱的地方。原本他们身后的士兵也上了他们身后的运兵车紧随其后。

“你叫什么名字?小孩子竟然会出现在军队之中。”穆勒看着驾驶位上的少女疑惑不解,问道。

“我们这次的损失有些严重,而且这个缩编团甚至还是我硬借来的,而且,我想我们已经被蒂尔茨堡他们的人盯上了。”副驾驶位置上的女性少校无视了穆勒的问题,开口道,语调很是冷静。

“不过没关系,这里离边境很近,而且,我们很快就到了。”女性继续说道。

前面已经出现了被轰击得残破不堪的原奥基尼亚共和国,现南沃特瓦尔斯帝国边境墙,而这堵墙的对面是波斯特瓦大公国。

“我们到了,”黑色轿车驶过边境墙上的巨大缺口,随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军营的地方,副驾驶位上的女性平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绿色军服,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说道,“欢迎来到波斯特瓦大公国,或者说那个叫巴巴罗萨·蒂尔茨堡的疯子口中的‘北沃特瓦尔斯’。而我是来自伊比利亚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的外派军官,目前在波斯特瓦大公国与奥基…呵,请原谅我——南沃特瓦尔斯帝国的前线为伊比利亚做主要以搜集资料为主的考察工作,以便在战争全面爆发时可以对这些国家做出有效的支援行动,并为南沃特瓦尔斯帝国对世界和平的威胁制定反制措施。”

塞巴斯蒂安与穆勒打开车门,站到了地面——波斯特瓦大公国的领土——上。

“面对一个近乎是疯狂的强敌时,一切成见都可以被放下,不是么?”女性关上车门,招呼在驾驶位上的少女熄火下车。紧接着,女性少校对着穆勒伸出了手,脸上浮现了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穆勒回头扫了他身旁的塞巴斯蒂安一眼,随后再转过头去握住了他面前身着绿色军服的女性的白皙的右手。

“我是巴泽尔·穆勒,原奥基尼亚共和国总统,现在是一位在逃的通缉犯。”穆勒对面前不知名的女性少校开着玩笑,“请问您的名字是?”

“啊哈,失礼了。我的名字是马帕斯比·格林(Mrpasserby Glyn),算是个在国际上比较自由的军官。”格林笑道,“希望我对我目前状况的拙劣的措辞不会令您想起那个‘自由军官组织’。”

穆勒松开了握着格林的右手。

“那么另一位,额,女孩是?”穆勒继续问道。

“无可奉告。”格林脸上的微笑稍稍变得有些阴森可怖。

“老兄,别多问。”塞巴斯蒂安用手肘推了推穆勒的后背,提示他长点眼色。

穆勒也是聪明人,也懂得适可而止。


巴巴罗萨·蒂尔茨堡在奥尔奎恩特的帝国大厦元首办公室内喝着咖啡,一边对着办公桌前的副官嘱咐着什么。

“元首,还有一件事。”蒂尔茨堡的副官慌慌张张地报告。

“说。”蒂尔茨堡放下咖啡杯,开始着手处理文件。

“有一伙人劫走了您关押在秘密监狱的亚历山大·塞巴斯蒂安和巴泽尔·穆勒。”副官低头说道。

“什么?!谁?!”蒂尔茨堡的声音怒不可遏,一拳捶到了他面前的木质办公桌上,桌子上咖啡杯里的咖啡溅到了文件上。

“我不管是谁把他们劫走,务必给我找到这伙人的藏匿地点,调查清楚这伙人的身份!”蒂尔茨堡对着副官大吼。

“明…明白了元首。我…我这就去转达您的命令。”副官吓坏了,踏着小碎步跑出了元首办公室。


小城纪元569/07/17 - 小城属西部沙漠(Western Desert of Small Town) - 十二联合总部(Headquarters of League of Twelve)

“哟,亚历山大·塞巴斯蒂安和巴泽尔·穆勒被劫走了,哈哈哈。”十二联合的三级军事参谋茨克·霍尔斯(Cick Horse)在小城的十二联合总部喝着啤酒,听着他身边的下属的报告,“可真有意思,这下看看这个咱们的同行还能不能压住他自己国家里的反抗势力。”

“那个,实际上不能算是同行,”霍尔斯一旁的下属解释道,“他们那是极端民族主义,咱们还只是个集权主义。”

“咱们的十二联合陆军全陆军上将马林克·威克斯(Marlink Vickers)也蹦跶不了几天喽,哈哈哈。”茨克·霍尔斯继续大口大口喝着啤酒,右手摆弄着手杖,接着对身旁的下属说道,“你说的也有点道理,咱确实和他不一样——他是个疯子。”

“听说威克斯马上就会辞去他的全联合第一会长的职位。”旁边的下属继续报告着他所打听到的情况。

“嗯?!他这个全陆军上将也压不住了么?有意思。”霍尔斯将杯中泛着白沫的黄色液体一饮而尽,痛快地笑出了声,“到时候咱们的机会可就来了!”

茨克·霍尔斯在整个十二联合中的威信很高,不仅仅是因为他在十二联合中的军衔和职务,更是因为他是一个善于用脑子的人,有自己的主见,不像很多头脑简单的军官一样总是做出错误的判断。实际上,如果他稍有不慎,他这个三级军事参谋的职位也就保不住了。

见啤酒已经被喝完了,霍尔斯起身上楼,中途对他的下属说道:“别来我的房间打扰我,我得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的步骤。”

随后,茨克·霍尔斯便步入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小城纪元569/07/17 - 小城(Small Town) - 小城共和联盟总部(Headquarters of Republican Coalition of Small Town)

小城共和联盟全联盟主席赫克托·萨皮尔(Hector Sapir)坐在联盟会议室里眉头紧锁,会议室内的另外两人是全联盟次主席阿尔萨斯·希尔佐克(Alsace Hilzok)与小城共和联盟联盟武装部部长摩尔斯克·兰塞尔(Morsk Lansell)。这三人在来到会议室里,直到现在一言不发。

会议室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就连呼吸声也能够听到,这种感觉让在场的所有人心情也跟着压抑了许多。

“萨皮尔主席,你看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阿尔萨斯·希尔佐克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可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事情,”摩尔斯克·兰塞尔在一旁冷嘲热讽道,“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将那个可恶的城主推翻,建立真正的小城共和国。这个城主多次拒绝我们施行议会君主制的提案,来软的已经没用了,我们必须来硬的。”

“嗯,我赞成兰塞尔部长的话,”全联盟次主席希尔佐克用右手捏着下巴沉思着,“如果南沃特瓦尔斯帝国起势,蒂尔茨堡他一定会在他的西方——也就是我们小城扶植他自己的势力——估计就会是这个城主。不过嘛…我们真的有这个能力吗?我是指暴力推翻小城中央城主府的统治。”

“不试试怎么知道?”兰塞尔冷哼道。

“好的,那就试一试吧,”全联盟主席萨皮尔赞同道,“我的意思是,趁着巴巴罗萨·萨尔茨堡的南沃特瓦尔斯帝国的政权还未稳定下来,我们趁乱夺取小城的政权。”

“可我们必须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而且不能是我们主动挑起内战,必须是小城中央城主府挑起。”希尔佐克继续讲述着自己内心的担忧。

“我认识一个人,他一定会合作,能够让小城中央城主府主动挑起内战,搅乱局势。”兰塞尔部长笑道。

“谁?”萨皮尔和希尔佐克同时发问。

“十二联合三级军事参谋茨克·霍尔斯。”兰塞尔平缓的吐出了那个名字。

“他?”萨皮尔主席耸了耸肩,“我知道这个人,一个神棍,还是个整天喝酒的人,但……”

一旁坐着的希尔佐克也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但他确实有能力做这件事,”兰塞尔继续接着萨皮尔主席的话头解释道,“但还是需要一点的时间……三年。”

“三年?”希尔佐克拍了一下桌子,又重复了一遍,“三年?你觉得我们能等这么久吗?我们——”

“希尔佐克次主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反正咱们小城共和联盟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介意再等一会儿。”兰塞尔安抚着略微显得激动的希尔佐克。

“好了,就按照兰塞尔说的做吧,确实有点道理。”萨皮尔止住了面前两人的争论,“兰塞尔,你认识茨克·霍尔斯他,那就由你来联系他吧,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好的主席。”兰塞尔作了一个简短的回答。

“哦对了,我们还需要寻找一个新的……支持者,或者是后台,随你们怎么叫都行。”萨皮尔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你们也知道,随着伊比利亚的‘三月革命’,伊比利亚联邦已经被推翻了,而伊比利亚的新政府不会支持我们在小城的革命。至于这个支持者的位置,我认为东弗兰斯托克共和国最适合。”

“嗯,的确是这样,”希尔佐克次主席与兰塞尔部长同时看着坐着的萨皮尔主席点了一下头,随后简短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同意。”

“虽然说有点先斩后奏——我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派人和东弗兰斯托克共和国交涉了,”萨皮尔面露愧色,但随即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表情,“不过听到你们的答复,我也就对我的这个决定放心了——我原先害怕你们不会同意,毕竟弗兰斯托克人民党甚至对他们自己的成员干了那种事情。”

“可您才是全联盟主席啊。”希尔佐克次主席说道。

“共和联盟的规矩不能破,”萨皮尔摆了摆手,“而我已经破了,只能亡羊补牢。”

“我们只有这一个外援,”兰塞尔部长说道,“而您确实为我们争取到了。以武装部的实力,哪里够推翻城主?”

萨皮尔将桌子上摊开的文件整理了一下,随后把它们夹到了文件夹里。

“行吧,散会。”萨皮尔主席宣布了散会,便立即起身走出会议室,在途中他顿了一下,回头对着他身后两个男人说道,“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一年也够忙的了。”

萨皮尔主席很快走远了。

“哎,主席啊,在小城共和联盟里真不知道究竟是谁最累,”希尔佐克次主席看着萨皮尔主席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一旁的兰塞尔部长正在整理着会议室桌子上的文件,瞥了一眼希尔佐克,叹了一口气。

“咱们仨已经在这个会议室里争论了几次了,”兰塞尔抱起叠放好的文件到胸前,“几乎每次都是因为讨论这件事——我说的是推翻城主。”

“希望我们只需要再等待三年,最后的三年。兰塞尔,全靠你和那位十二联合的三级军事参谋了啊。”希尔佐克走到兰塞尔身边,拍了拍兰塞尔的肩膀,随后离开了会议室。

“这一定会是我们等待的最后的三年,”看着希尔佐克的背影,兰塞尔自言自语道,“我保证。”


小城纪元569/07/18 - 小城(Small Town) - 小城维稳同盟会总部(Headquarters of Stability Alliance of Small Town)

小城维稳同盟会会长的私人房间内。

“会长,你了解南沃特瓦尔斯帝国元首,巴巴罗萨·蒂尔茨堡这个人吗?”小城维稳同盟会会长沃伦·希尔塔(Warren Hilta)身旁的副官询问着会长一些她自己不解的问题。

沃伦·希尔塔的个头比较矮,他留着短发,上身仅仅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裙,以及白色的过膝丝袜,怎么看怎么像女性。

希尔塔摇了摇头,说道:“不太了解,但根据他这人一上台来的种种不成熟且如此激进的举动来看,我用‘疯子’这个词称呼他一点也不为过。不过要我说,他的极端民族主义政策在他们那里有时还真有点用。”

“那会长认为,我们该如何做?”副官问道。

希尔塔想了想,说道:“如果按照小城维稳同盟会真正的宗旨执行的话,我们将会和南沃特瓦尔斯帝国结盟,让他们帮助我们巩固中央城主府的统治。但是……我想你知道我们之间的秘密。”

“啊哈……确实啊。蒂尔茨堡是个麻烦。”副官挠了挠她的银色长发,回忆起了自己和小城维稳同盟会会长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小城维稳同盟会是小城居民自发组建的地方性维稳组织,长期担任小城的维稳势力,且经过小城中央城主府的钦定,但由于小城中央城主府对其过于苛刻,压榨严重,所以对小城中央城主府积怨已久但又不敢公开反对,所以同盟会中暗地里分成了两个主要派别——支持小城共和联盟的共和派和支持小城中央城主府的城主派。

小城维稳同盟会会长沃伦·希尔塔和他的副官玛丽安娜·伯格(Mariana Berger)都属于共和派,自然不希望南沃特瓦尔斯帝国支持小城中央城主府并巩固小城中央城主府在小城的统治。推翻小城中央城主府的统治对小城和小城维稳同盟会的大部分人都有好处。

“暗中搞垮小城中央城主府与南沃特瓦尔斯帝国之间的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结盟的交易,这样最好。”希尔塔摆了摆手,捋了一下床上雪白的床单,随后坐到了床上,随意地踢掉了自己脚上的长筒靴,继续说道,“否则萨皮尔主席他们真的就难办了。”

玛丽安娜·伯格从椅子上起身,走了几步,坐到了希尔塔的床上,紧靠着希尔塔会长。

“希望巴巴罗萨那个疯子没那么聪明,不会扒上城主,”希尔塔躺到了床上,仅仅抬起头看着玛丽安娜·伯格的脸,“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个可能很小,反而是结盟的可能性更大。”

“即使是我们这个经过城主钦定的防御势力从中作梗?”玛丽安娜·伯格副官露出不解的神情,她不明白为何如此,尤其是小城维稳同盟会还经过了城主的钦定,这岂不是应该可以保证结盟的失败吗?

“即使是我们这个经过城主钦定的防御势力从中作梗。”希尔塔的头栽了下去,让自己穿着白色过膝丝袜的双脚互相摩擦,盯着天花板回答道,“当两个国家的最高意志对某件事情抱有相同的看法,并极力促使某件事发生时,我们这些所谓‘官方’的意志在他们面前就会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真的无能为力?”玛丽安娜还是不甘心。

“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好吧,是基本上,一些其他的帮助我们还是可以为共和派提供的。”希尔塔终于经不住玛丽安娜的不断发问,在回复上肯做出一些让步。

“内战一旦开始,我们在搅乱小城维稳同盟会的局势后就可以去加入小城共和联盟了。”希尔塔会长在床上打了个滚,继续说道,“内战迟早要爆发,以我个人的预计,期限是两年起步三年封顶。”

“内战?”玛丽安娜傻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可爱,什么都不知道。

“啊,确实是内战,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希尔塔扭了一下他在床上的身体,使他的脸正对着他的副官玛丽安娜,继续说,“别担心,我们估计只是配角,没人会记得我们的。”

“唉,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的副官。”躺在床上的会长摇了摇头,小声嘀咕着,但这话还是被玛丽安娜听得一清二楚。

“会长这是什么意思?”玛丽安娜继续发问。

“啊啊啊,所以才说你傻得可爱啊,玛丽安娜·伯格小姐,”希尔塔较为纤细的双手捶着软绵绵的床垫,“你在发问前就不能好好想一下吗?现在的局势这么动荡,各国政权频繁更迭,就差峡湾公国、波斯特瓦大公国和我们小城了。”

“真不知道你怎么就成了我的副官。”身高只有一米六——而玛丽安娜是一米七——的希尔塔继续抱怨着,这样的抱怨他一个月起码要重复三次。然而希尔塔没有忘记,玛丽安娜·伯格是他亲自挑选的副官,在这之前玛丽安娜的一路迁升也是他自己一手操办的。希尔塔外表像个小孩子,玛丽安娜·伯格和沃伦·希尔塔两人都像小孩子,不同的是沃伦主要是外表,而玛丽安娜外表和内在都比较像——不过还是有成熟稳重的一面,那一面主要对除沃伦之外的外人表现。

“哼!不理你啦!”玛丽安娜副官嘟起了她的小嘴,转身作势要走。

“行了行了,咱不开玩笑了,帮我处理一下文件吧,求你了。”希尔塔听到这话吓得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迅速拉住了玛丽安娜的手,“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对一天下来将近五六十份因鸡毛蒜皮的小事发来的文件说客套话。”

“好好好,”看着抱着她手臂向她撒娇的会长沃伦·希尔塔,玛丽安娜·伯格无奈地接受了他的请求,拿过了堆积在靠墙办公桌上的文件开始翻阅起来。

“啊你最好了玛丽安娜,”希尔塔亲吻了一下玛丽安娜的手背,“好啦,我要去睡觉了!谢谢!”

玛丽安娜看着冲向覆盖着雪白色床单的大床的希尔塔苦笑。


小城纪元569/07/23 - 小城(Small Town) - 小城防务观察与制约协会总部(Headquarters of Defense Observation and Restriction Association of Small Town)

一群人正在地下室大厅里大声叫骂着什么,但是大厅的隔音性能很好,因此不必担心外面的人听见哪怕是一丁点的叫骂声。

“该死的小城中央城主府,又消减我们的武装力量,还提高税金,什么狗屁!”

“同意!同意!”

“要不是我们的武装被中央城主府严格限制着,我们早就杀了那个什么狗屁城主,踢翻那个什么狗屁小城中央城主府了!”

“枪在手,跟我走,杀城主,夺市楼!”

就在这群人叫唤得正欢时,刚刚从楼上下来的一位身高约摸着一米七,体态偏瘦,穿着黑色大衣、黑色裤子,脚踩一双褐色皮鞋,头上戴着黑色软呢帽的老先生用自己右手中的手杖用力敲了敲地面,随后用自己充满威严的严厉嗓音对着这群吵闹的人大喝道:“安静!安静!”

随着老先生的大喝声,这群人很快安静下来。

“会长好。”为首的一个瘦高青年低头对面前的老先生问好。

“嗯,”这位被那名青年称为会长的老先生的严肃地脸色并没有丝毫的缓解,随后老先生用自己的手杖再次狠狠地敲了三下地面,继续严厉地说道,“这里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如果你们真的想推翻城主,你们应该去大胆地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敢在这个隔音的地下室里耍耍嘴皮子功夫!”

“这不是没那个实力么。”另一个站在瘦高青年后面的矮胖青年接嘴道。

“你也知道啊,”老先生用手杖敲了一下那名矮胖青年的头,“干又没能力干,所以就在这里叫骂?这有用么,有用么!”

两名青年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老先生杵着自己的手掌围着在大厅里的一大群人踱着步,继续训斥着这群在他眼里只会耍嘴皮子的人:“你们啊你们,就不能真正干哪怕是一点的实事,一群猪脑袋!”

随着时间的流逝,老先生的训斥声也变得越来越微弱,踱步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这时,一位身材娇小的女仆装少女走到了老先生面前。

“主人,您已经发火半个小时了,您需要休息一下,”少女用轻柔的语气说道,“医生也说,如果您再这样下去,对您的身体不好。”

“叫我父亲。我已经收养你十几年了,而你甚至都不愿意称呼我一声父亲。”老先生拄着手杖,转身面向少女,缓缓开口,随后失望的长叹了口气。

女仆装少女搀起了老先生结实的左臂,带着他走上了楼梯,继续轻柔地补充道:“还有,主人,有位先生到这里找您,那位先生目前在您的房间等您。”

“谁?”老先生反问道,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有访客,或者说他早就想到,但没想到的是那个人会以访客这种形式见他。

“是小城维稳同盟会会长沃伦·希尔塔先生。”少女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哈,果然是他,我原以为以他的行事风格绝不会以这种规规矩矩,他看来死板的方式来见我,”老先生的脸上不禁浮现了一丝微笑,“想要谈什么我现在也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了。他这个人啊,真是把自由刻到了骨子里,连自己的副官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和他相同性格的小姑娘。”

“主人,您你这是在取笑他么?”女仆装少女看向老先生的眼神带着一丝好奇,随后轻声询问道。

“呵呵,怎么会呢,我只是在称赞他的行事风格罢了,其实我还挺喜欢他的这种行事风格的,但我这把老骨头可没办法像他这种年轻人一样——我可是玩不动喽!”老先生继续向前走着,很快就到了他的房间门前。

少女搀着老先生的胳膊,和老先生一起推开了房间大门。不出所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莫一米六,仅从外貌看起来是个小男孩的人躺在床上,一边互相摩擦自己穿着白色过膝丝袜的双脚,一边读着一本由诺伊图罗夫(Neuturov)出版社出版的,名为《论伊拉诺·伊图洛夫(Irano Iturov)的〈小城史〉》的薄皮书。而在这本书的扉页,赫然写着一段话:“伊拉诺·伊图洛夫绝非一个人,而是人民大众的集合体。”

随后老先生便直接走进去,坐到了希尔塔的面前的一个凳子上,然后回过身去对门口的女仆装少女说道:“进来吧,没什么好回避的,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也知道么?”

少女在听到老先生这句话后便进了屋子,随后转身锁上了门。

老先生对希尔塔开口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您在地下室训话的时候,大概是十五分钟之前,欧内斯特·海坦(Ernest Heitan)会长。”希尔塔在听见海坦会长对他发问后,将自己埋在书后的拥有蓝色虹膜的眼睛露了出来,直视着海坦用略带笑意的语气回答道。

“好久不见,沃伦·希尔塔。”海坦会长直视着希尔塔那双蓝色的眸子,用他平常的声音做着最后的确认,以便确定这次的谈话内容是否符合他的猜想,“这次,你想找我谈什么?”

“哈哈哈,别急嘛,”希尔塔微笑着,在自己穿着白色过膝丝袜的细腿上轻轻拍打了一下手中的《论伊拉诺·伊图洛夫的〈小城史〉》,然后将他这本书递给了面前的海坦会长,“您知道伊拉诺·伊图洛夫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吗?”

“有一种观点是人民大众,这本书上的扉页也写了,而还有一种观点是革命者,而我认为,”欧内斯特·海坦有条不紊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一旁的少年也饶有兴致地听着,“这两者都对。”

希尔塔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看来我没有找错合作者。虽然您的身体如此苍老,而您的精神却年轻得散发着光辉。”

“你还是这么爱说客套话,几十年来你一点没变。”海坦会长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我已经猜到了你是想同我商议在内战爆发时小城防务观察与制约协会加入小城共和联盟的事宜,我说的没错吧,沃伦·希尔塔?”

“嗯,您说的一点没错。我想,”希尔塔脸上仍然挂着那副温柔似水的表情,随后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女仆装少女,“这位小姐恐怕也是知情人吧——我是说您的养女,伊莎贝拉·海坦(Isabella Heitan)。这孩子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

待到希尔塔的话说完,站在希尔塔旁的那名年龄看起来大概二十多岁的女仆装少女立刻到希尔塔的面前躬身行礼,随即回答道:“希尔塔会长,我是伊莎贝拉·海坦。只是您看起来年龄似乎还没我大呢,怎么会和主人是朋友?”

“还是不肯改称呼啊,”希尔塔看着伊莎贝拉笑道,似乎想起了往事,随便聊了几句,“知道么,判断一个人的年龄不能只看外表,尤其是在小城这么一个奇妙的地方。欧内斯特第一次见到我时也被我这外表给欺骗了,还哄我说给我糖吃呢。”

“快别提了,”欧内斯特忍俊不禁,耸了耸肩,继续笑着说,“你那时候胃口可真够大的,贪吃鬼。”

“那也没办法呀,你要知道我也是有一颗童心的,再加上我这外表,我就是一个小男孩——哦不,你是把我认成了一个小女孩——嘛。”希尔塔为了反制欧内斯特,开始为自己辩解,于是话锋一转,开始说起了欧内斯特的往事,“你那时候还在酒馆,差点被一个女人拐走了呢。”

一旁的在伊莎贝拉听到了这么有趣的往事后也不由得捂上嘴,小声嗤笑了起来。

欧内斯特听到这话不由得感到一阵尴尬,脸上的肌肉抽搐了起来:“我只想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女人,没想到被你小子给搅和了。”

“哈哈哈,”希尔塔放肆地笑了起来,“那也是你活该!”

“好了好了,说正题吧。”欧内斯特清了清嗓子,“我和你一样也有预感,内战很快就会爆发,但是确切的时间我并不了解——而我我认为你了解。”

“嗯……”希尔塔抚摸着自己穿着白丝过膝袜的雪白的大腿,“我个人预计的时间段大概是两年到三年,如果非要我给个比较确切的时间——小城纪元572年——我参照多方情报所推测出来这一年是最有可能发生重大变故的一年。”

“你的情报——或者是你的线人——”欧内斯特保持着一位老者的成熟和稳重继续发问道。

“你是想问他们是否可靠,对么?”希尔塔坐在床上,前后摆动着自己的小腿,“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可靠。不过情报的来源嘛……恕在下无可奉告。”

欧内斯特·海坦低下头,思索着小城防务观察与制约协会的下一步,没有注意到希尔塔已经穿好了长靴,走到了房门边。

“好了,我该走了,”希尔塔用稚嫩的嗓音对坐着的欧内斯特·海坦告别,他本想在离开的时候顺便摸一下伊莎贝拉的头,但是自己的个头太矮了,没有得逞,“海坦会长爷爷下次见哦!”

“唉,这人,”看着希尔塔欢快的背影,欧内斯特·海坦拄起手杖,缓缓站起,小声嘀咕道,“我想我倒是知道他这回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了。”


小城纪元569/07/23 - 小城(Small Town) - 小城中央城主府(Central City Master's Mansion of Small Town)

“城主,”一名侍卫简短地报告道,“他们来了。”

随着侍卫的报告,一个身着深灰色军服的魁梧男性便大踏步地径直走入城主的私人办公室内,这种不礼貌的举动使办公室内的几名侍卫脸色阴沉下来,条件反射似的握住了自己腰间别着的手枪,准备随时掏枪来保卫城主的安全。

看着办公室内剑拔弩张的氛围,魁梧男性冷笑了一声,随即继续向城主的方位靠近。在走到办公桌前面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打量着面前的男人。面前坐着的男人便是小城的城主,小城的最高统治者同时也是小城中央城主府的最高领袖,这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有些花白,脸庞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一种严肃的氛围,身材高大,但是却瘦弱,给人的感觉是像是饱经风霜的样子。

看着逼近的魁梧男性,城主对着靠着墙的侍卫们摆了摆手,命令道:“你们退下吧。”

“是。”侍卫们放开了自己放在腰间别着枪上的手,对着城主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最后一名离开的侍卫也不忘关上门。

“我们又见面了,”城主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吐着烟圈,“巴巴罗萨·萨尔茨堡。我收到你的信了。你还记得我给你们‘自由军官组织’的军事援助么?”

城主没有用现在对‘自由军官组织’的称呼——“剑十字党”,而是用了“自由军官组织”最开始的称呼,很明显,城主对南沃特瓦尔斯帝国政权还抱有着抵触心理,以及对巴巴罗萨·蒂尔茨堡这个心狠手辣的疯子抱有着不信任。

“当然记得,”蒂尔茨堡笑道,“您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铭记于心。”

“那么,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给你军事援助了吧。”城主直起了身子,与蒂尔茨堡对视着。

“当然知道,毕竟小城局势的混乱大家都有目共睹,不是么?”蒂尔茨堡也迎着城主的目光,继续说道,“戈尔斯·阿比特尔(Goles Abitel)城主先生。小城内战即将会爆发,你我都了解,不是么?可是,对于南沃特瓦尔斯帝国对小城中央城主府和您的军事援助,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点吧!”城主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他就知道这个叫作巴巴罗萨·蒂尔茨堡的疯子没有什么良心,但城主自己也知道,为了维护小城中央城主府对小城的统治,阿比特尔自己必须依靠这个南沃特瓦尔斯帝国元首的帮助。

虽然阿比特尔城主很清楚,他自己的唯一希望来源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元首,但他还是不太甘心。而且,就连这名元首的野心也是自己亲自给予的,对于阿比特尔来讲,这个元首就是自己养的一条狼,而这条狼的报恩方式就是撕咬曾经抚育自己的主人。

“条件很简单,我的城主,”蒂尔茨堡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起伏,“割让‘西沃特瓦尔斯’——也就是你口中的小城属东境海洋,我想您会同意用这么一小块地来保证您在小城大部分领土上的统治地位的。”

“你妈的……”城主脸上的青筋暴起,爆了句粗口。这个条件的确符合巴巴罗萨·蒂尔茨堡的极端民族主义,而城主自己也预计到了这个元首的条件,可城主还是觉得这个条件太过分了,不过就像蒂尔茨堡说的一样,阿比特尔为了保证自己在小城大部分领土上的统治,他只能同意这个过分的条件。

“我答应你的条件,”城主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自己内心的怒火,“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不遗余力地支持小城中央城主府对小城的统治,且除小城属东境海洋外绝对不允许插手小城的所有包括但不限于领土、主权的一切。小城的内战爆发时,《联合帝国条约》正式生效,你南沃特瓦尔斯帝国作为缔约国之一,必须对小城这个缔约国尽到‘联合帝国’阵营所必须尽到的一切责任。”

“好好,我答应,我只要‘西沃特瓦尔斯’。”蒂尔茨堡笑着回答。


小城纪元569/07/27 - 小城属西部沙漠(Western Desert of Small Town) - 十二联合总部(Headquarters of League of Twelve)

小城共和联盟联盟武装部部长摩尔斯克·兰塞尔和十二联合的三级军事参谋茨克·霍尔斯在霍尔斯的私人房间内秘密商议着什么。

“你觉得你这次的计划能够被完美执行吗?”兰塞尔盯着霍尔斯问道,“我们小城共和联盟已经等了如此之多个三年了,而我希望这会是最后一个三年。”

“当然,我会利用一名从灰色帮派联合打入十二联合的卧底来干出一件惊天动地的事,随后再舆论造势,这样小城中央城主府就没有理由不动用武力来解决这件事情,你们共和联盟的目的——搅浑小城的局势——就会达到,”茨克·霍尔斯放下他手中装满黄色液体的酒杯,继续说道,“然后你们立刻宣布独立,小城防务观察与制约协会也会尽全力支持你们的。”

“你怎么知道?”兰塞尔严肃地发问,他不希望这次行动处哪怕是一丁点的差池。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随后是一个稚嫩的童声:“霍尔斯大叔叔!开一下门吧!”

听到有人在叫霍尔斯,兰塞尔不由得皱了一下眉毛,这里是他们两人的谈话区域,外人是不该进来的。但是听到这个声音,霍尔斯便立刻起身打开了门,门外是一个大概一米六,留着短发,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短裙,腿上是白色过膝丝袜,脚踩一双长靴的……少年?

少年立刻踏进了房间,随后霍尔斯很快地把门反锁了。

“这个孩子,”兰塞尔看着发生在他面前的突如其来的一切,立刻对霍尔斯发问道,“他是谁?”

“小城维稳同盟会会长,沃伦·希尔塔,”霍尔斯捏着那个男孩的柔弱的肩膀,把他拽到了兰塞尔面前,“还有啊,他可不是什么小孩子,如果只论年龄的话,你应该叫他爷爷。”

“讨厌啦,”希尔塔打掉了霍尔斯捏在他肩膀上的左手,小声说道,“霍尔斯叔叔你弄疼我了!”

“别撒娇了,我都替你感到羞耻。”霍尔斯的左手又开始捏希尔塔的耳朵,“你都多老的人了,还凭借着这副外表骗别人的东西。”

兰塞尔脸上略带笑意地看着在他面前打闹的两人。

“咳咳,好了,言归正传,我来是通知你们,小城防务观察与制约协会会长欧内斯特·海坦已经同意在内战爆发时支持你们小城共和联盟了,”希尔塔清了清嗓子,用稚嫩的嗓音说道,“我已经同海坦爷爷谈过了。”

“别吧,你对他们的称呼就不能正常点么?”霍尔斯捏着希尔塔耳朵的左手更加用力了。

“噫!疼疼疼!”希尔塔手忙脚乱地打掉霍尔斯的左手,继续说道,“那也没办法啊,我是一个小孩子嘛,我需要做出一些和我外表符合的言行举止。”

“霍尔斯叔叔不会出卖我们的,对吗?”希尔塔脸上的微笑突然变得阴沉,语气也变得令人毛骨悚然,“我知道霍尔斯叔叔不是共和派,也不是城主派哦,这次帮助共和联盟的兰塞尔部长只是为了赚得一个人情,以便在内战中获得一些支持罢了。”

听到希尔塔的话,兰塞尔和霍尔斯同时愣住了,兰塞尔抛给了霍尔斯一个狐疑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我许诺给霍尔斯一些支持?”兰塞尔问道,“但这只是私人方面的罢了,没有牵扯到小城共和联盟。”

“而且我为了兰塞尔的私人支持,也绝不会出卖你们。”霍尔斯严肃地敲着右手中的手杖,接着兰塞尔的话解释道,“我只是为了夺取十二联合的权。而我这么执着于此的目的你也知道——十二联合创始人有十三个——我的祖先亚历山大·霍尔斯(Alexander Horse)被排除在外,我必须为我的祖先夺权。”

“那我就算是放心了,”希尔塔听到这话后立刻恢复了原本的微笑表情,用奶声奶气的语调说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我就走了哦,兰塞尔叔叔,霍尔斯叔叔。”

说完,希尔塔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去了,期间还在楼梯口回了一下头,露给了两人一个狡黠的微笑,然后朝两人挥了挥手,走远了。

“他可不是什么配角。”看着希尔塔的背影,霍尔斯面色凝重。


这时,在小城里的某间简陋的房屋里,一位年轻人正在写着什么。

“……而小城纪元569年可以说是风云变幻的一年……”

——伊拉诺·伊图洛夫著《小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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