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你的交响诗 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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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沙漠 Lude区 Borges酒馆

同一切存在于贫困街区的犄角旮旯里的小酒馆一样,这里昏暗干燥,劣质烟卷的烟味,汗臭,炖菜的油味混在一起,让刚从外面进来的人倒尽胃口,但是这并不影响酒馆的常客——那些做工做了一辈子的老头子们在这里吆五喝六,痛饮酒馆自酿的啤酒来解除劳累一天的干渴。
在这一片肮脏和喧闹中,没有人会注意到酒馆角落里的那张桌子。坐在那里的男人年约四十岁,同所有在西部沙漠生活的人一样,恶劣的气候让他灰头土脸、过早衰老。他的桌前摆好了一大杯啤酒和一盘热气腾腾、散发着难闻的油味和金属味的炖菜。但他却迟迟没有开动的意思,只是叼着一支点着了的卷烟,呆呆地看着烟头的火星和缓缓飘出的蓝色烟雾。
他知道,只要他在那个人来之前离开这里,他就有回头路可走,如果他坚持这场交易,那么他的脑袋能不能好好的待在他的脖子上就得听天由命了。
就在他准备拔腿逃跑,离开这可怕的地方之时,一只枯瘦如鹰爪般的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您好啊,Joe老弟。"这一下让他后背发毛:不止是因为他回不了头了,还有那个人本身。来者的打扮同酒馆中的其他客人毫无区别,满身烟味,满身尘土,面容苍老,跟那些穷苦的老工人完全一样。然而这间酒馆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是谁。小城公安局的特派员,专门来和这位Joe"谈生意"的,Joe只知道称呼他为"大尉"。“托您的福,还好。”Joe费力地挤出一丝笑容,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没出息。
大尉先生随手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眯起眼睛笑了笑,"咱们直入主题吧,我不想花太多时间在闲话上。"Joe连忙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档案袋,从桌子底下塞到了大尉手里。大尉却大大咧咧的拆开档案袋,抽出里面厚厚一沓纸。

绝密 Mark部落走私违禁品路线图

绝密 Mark部落购入新式武器的清单

大尉点点头,没有再继续看下去,把那沓文件又重新装好。
"你们会保护我的,对吧?上一个跟我联络的人说你们会把我安排到城区住。"Joe充满不安的声音传到了大尉的耳朵里,大尉连头也不抬"你今天晚上不要回到部落里去,在黄昏旅店住下,明天市政府的特派员会带你离开。你的报酬等进了城后找公安局领,我会在那等你。"Joe一下子激动起来"谢谢您,大尉先生!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如果不是对上了大尉轻蔑的目光,他肯定会冲过去死死握住大尉的双手。大尉不耐烦地说:"好啦好啦,不用为了这么丢人的事激动至此。"
大尉的无礼显然不会影响心里有了底的Joe放松下来,开始扒拉那盘炖菜。他的部落与小城的冲突持续了几十年,他的几个好友和几个长辈都倒在了与小镇的冲突中。按道理说,他应当极端仇视小城,但是随着他在部落中的地位逐渐提高,生活逐渐富足,对更多财富和安逸生活的眷恋磨损的他的斗志,他可以躲在帐篷里喝一整天大酒。后来他率部同小城火并,见识到了对手的强大,从此被吓破了胆,他那逐渐松动的理想最终还是被贪欲和怯懦打垮,成了自己最鄙视的那种人。再后来,他开始图谋背叛,准备把部落的情报——他的族人的性命出卖给小城,当做归顺小城的投名状。现在,他终于如愿了,新生活即将开始。
大尉先生显然不想再把他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里,他便站起来,掸掸身上的尘土,"我看,咱们还是就此分别吧,我们还会见面的,祝您新生活愉快。"Joe不在掩饰他对大尉那近乎谄媚的感激之情,"先生!先生!请允许我敬您一杯酒!"这个叛徒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尉挤出了一副敷衍的笑脸,回过身去向服务生摆摆手,示意他再端一杯啤酒来。
冰凉的啤酒很快就端上来了,大尉端起那杯泡沫几乎要溢出去的啤酒,"那么,祝您——"
大尉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他只感觉到背后突然爆发的强烈震动和气浪,还有让人脑子发蒙的轰鸣声。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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