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鱼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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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一个大叔从车上连滚带爬地下来,扶着车身呕吐。
Soil从驾驶座上下来,将墨镜推到额头,望了望车后,空无一物:“好了,看来甩掉了。”
查尔斯从后备箱里出来,咳嗽两声,清清嗓子。
“上帝先生,该给我们这些服务员些报酬了吧?原先答应好的服务可不止这些,我要重新算价,你可没说过你身为伊戈尔组织的人还敢贩毒。”Soil拿出一瓶水,递给大叔,“你就不怕他们拿你去喂鱼吗?”
那人接过水瓶,漱了漱口,又将剩下半瓶水一饮而尽:“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的车技,我们也不用现在跑到沙漠里避难。不过好在,现在已经甩掉他们了,他们想找也找不到我了!哈哈哈哈哈!”他顿了顿,“你要的报酬在3号货物堆,有一个公文包装着大笔现钞,足够了吧。”
Soil笑了笑:“当然,当然。”
他听Soil的语气有些不对,但没有想那么多,站起身,向着无尽的沙海大喊道:“爷终于,摆脱了!”
“那么山姆先生,我们现在,已经解除雇佣关系了吧?”Soil低头,踢了踢鞋,询问道。
“啊?当然,当然,如果有什么需求我还会再找你们的,你们是很好的佣兵……”
话没说完,Soil别了别头,查尔斯已经站在了山姆的身后,将一把刀横在山姆颈前,用力一抽。
山姆趴在地上,炽热的血液滴落在滚烫的沙粒上,激起一丝白烟,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城主先生让我在你死前让你死明白点,”Soil蹲下身,看着山姆无力的眼神,“我们与您的雇佣关系已经中止,那么我们会自动执行下一项委托……”
“城主的委托。找出伊戈尔家族中贩毒的家伙并且把他拉去喂鱼。本来我是想在水里下毒让你死得……‘安详点’,”他举起双手,弯了弯两手的食指与中指,“但是那样鱼吃了你的肉也会中毒,他们不同意,所以我们只能采取一些物理手段咯,非常抱歉。”
他平静地注视着山姆,看他的眼神慢慢地从不解到愤怒,再到感慨,直到瞳孔放大无神。
他站起身,让查尔斯把他拉上车:“你先回去把他做成鱼饲料寄给城主,我吹会儿风。”
看着夕阳西下,Soil找了个沙坡,坐下,从口袋里摸出刚才在山姆口袋里摸到的一包烟,包装已经皱巴巴的了,叼出一根,点燃,抽了起来。
“何年何月啊……”

“乓乓。”敲门声在巨大的会议室里回荡。
“进来。”Wells品了一口杯里的威士忌,说道。
“教父大人,找我有何贵干?”那人推开门,微微弯腰,低声询问道。
“别装了,城主都和你说过了对吧?”Wells懒得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关于那个叫‘Soil’的家伙。”
“当然,当然。”那人来到Wells身旁的小沙发上,坐下,拿起早就裁剪并预热过的雪茄,掏出一把枪,点起来,“前几天那包鱼饲料还挺新鲜的。”
“我不是来和你说关于喂鱼的事情的,”Wells率先抽了第一口,又迅速吐出,让自己沉浸在雪茄的雾海中,“那个家伙是个隐患,你不觉得吗?”
“当然当然,”那人也开始一口一口慢慢品尝雪茄的芳香,“上个月你们的赌场劫案似乎就是他干的。”
“城主……对那个家伙不太放心,要我们找机会做了他,但是这家伙,你知道的……这也是你来的原因,不是吗?”
“没错……”他将品到一半的雪茄放到烟灰缸中,双手搓在一起,“钓这种大鱼,就要用大饵,你有什么好计划不?”
“没,没有,”Wells闭上眼,摇摇头,“Edam在很久以前间接接触过这个家伙,他是一个完全的虚无主义者,他除了喝酒和陪什么傻逼AI聊天外没有任何感兴趣的事,我没有法子。”
“我看不然,”他冷笑两声,“前两天我才看见他往求助板上贴了一个布告……”
Wells微微抬头:“说来听听?”
“SCP-166的血液,我不是很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是你在那个什么基金会呆过,你应该知道。”
“166的血液?他要那玩意干什么,给自己造一个肉便器?那不像他啊……”Wells将手指放在鼻息前,食指按揉着人中,思索着。
“不管那是什么,但如果他真如你的那个Edem……”
“是Edam。”
“如果他真如那个Edam所说,是个虚无主义者,那这必然是使他为止疯狂的东西。”他笑了笑,推测道,“用它做饵,这条大鱼绝对会咬钩。”
“嗤,他不像你想得那么傻。”Wells笑了笑,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他很难缠,一眼就会看出这是一个局。”
“正是因为他不傻,所以我才会用这么明显的饵,你想想,一个能让虚无主义者追求的东西,他会放过任何一丝获得它的机会吗?”
“不,他会千方百计地骗到鱼饵而不碰到鱼钩。”
“这就是关键,我们利用好这点,就能让他被我们甩得团团转。”他身子前倾,将手里的枪型点火器一下一下地点在水晶茶几上,“只要这样,哪怕我们没有鱼饵,都能钓到这条大鱼。”
“姜太公钓鱼,”Wells斜瞄着那人,说道。
“愿者上钩。”他笑道。
“妙啊,实在是妙。”


“危险期过去了吗?”Soil持着报告,询问道,三个茵绿色容器将地下室照的不明不暗,有一丝慎人的气息。
“4号已经基本度过危险期,现在可以考虑注射激素唤醒了。”确认唤醒的弹窗出现在Soil手中的电子报告上。
“队长,有人找。”地下室的门被敲了敲,是查尔斯。
“知道了,”Soil转身应答道,回过身按下确认按钮,嘱咐道,“欧米伽,详细情况等他清醒了和他说清楚。”

“鸦巢的各位,初次见面,确切来说是以这个身份初次见面对吧。”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是Wells的声音。
“这就是有人找?人呢?”Soil根本没有予以理睬,转身质问查尔斯道。
“刚才有几个家伙推着这个玩意过来说找你,我转个身他们就跑了。”
“在下Wells……”
“所以他们人呢?”
“我不知道啊!”
“现在以威尔斯家族教父的名义邀请你们……”
Soil和查尔斯双双愣在原地。
这他妈的是威尔斯家族的教父!!?
“参加3天后我们与伊戈尔家族在艾萨威尔酒店举办的酒会,如何?请各位一定要赏光参加……”
“我为什么要赏光啊?蛤?”Soil低头踢了踢鞋,半笑半嫌弃地讥讽道,“去吃鸿门宴吗?”
“……”Wells愣了一下,很少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尤其是在知道他是威尔斯家族教父之后。
不过他很快掩藏好自己的那抹怒意,故作神秘地说道:
“用那件对你而言堪称无价的东西做饵如何?”
他的眼神向右瞄去,那是小黑板的方向。
“我记得……那张单子,是在右下角,对吧?”
那是……166的血液。
Soil愣在原地,从他的眼神深处可以看出,他的内心正在斗争。
“静候佳音……”画面一转,人像变成了倒计时。
“侦测到不稳定模块,有爆炸危险,避让!”
查尔斯及时一个飞扑将愣在一旁Soil推到,躲在最近的沙发后,避开了爆炸产生的碎片与气浪,确认只是普通的爆炸后,松了口气,站了出来。
但是Soil,他仍然愣坐在那里,双眼空洞无神。
过了良久,他无力地抬起头,说道:“欧米伽,你觉得我该如何抉择……”
“欧米伽选择永远相信先生,请下令吧,先生。”
“队长!”查尔斯和米克斯站在他的面前,前踏一步,“道格•劳伦斯•查尔斯/米克斯•隆巴迪!静候您的差遣!”
“这样啊……”Soil低头笑了笑,撑着膝盖借了个力,站起身,“那么,开始吧……”
想用假饵钓鱼?
那就做好被鱼拖下水的准备。



一辆轿车停在艾萨威尔酒馆门口,穿着西装的Soil和一个壮汉分别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开门下车。

Soil从文件柜里拿出一张蓝图,摊平在桌上,周围围满了人。
我们分成两拨人
“我,米克斯,以及欧米伽,从正门进入。”

米克斯下车后,前往后备箱,打开,拎出两个大大的公手提箱。
Soil则是来到后座,打开了车门。

“最重要的,欧米伽,”Soil抬起手中的激光写字笔,指着一旁的欧米伽,“给我变漂亮点,别给我丢脸。”

一位褐色长发的女子穿着黑色的礼服与高跟鞋,还戴着一副墨镜,缓缓从车中走出,站起身,捋了捋自己的长发。
米克斯拎着两个手提箱,站到Soil身边,和他对了个视线,点了点头。
他们身后的轿车迅速缩小,变成一辆玩具轿车的大小,Soil俯身捡起,塞到右手手腕的收纳处,打了个响指。
“按计划行事。”

“我们会直接前往主舞台,吸引对方主将的注意力,这段时间,”Soil看向一旁五官精致的男子,“是你最佳的切入时机,查尔斯。尽情试验新药吧。”
“你不说我也会的。”

一个漆黑的身影在酒馆楼顶蹲坐着,收到信号后,迅速向通风管道奔去,事先准备好的腐蚀性药剂均匀地抹在铁格窗上,他的手指感到一丝疼痛,但这对他而言早就习以为常。他沿着蓝图从规划好的路线行进,来到酒会现场顶部的钢梁结构上,用迷药迅速解决守卫,拿出一个魔方。

“我的压缩魔方会暂时交给你,记得把所有魔方块都安插在目标地点,这是很关键的一步,关系到我的成败。”
Soil在纸上圈出几个地点,点了点,说道。

他迅速将魔方上的每一块都掰下来,卡在每个需要的角落中,按计划将魔方的核心放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前往厨房,破坏煤气管道与通风管道的电路系统,基本的局就设好了,找个隐蔽的地方待命。”

Soil带着两人在艾萨威尔酒馆的高层区移动,周围有很多“酒客”在夸夸其谈,但当Soil他们靠近时总会有一些小动作。
“Wells先生,他们一直在酒馆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逛,我建议让几个小的去带……”
“不必,让他们转吧,我倒是想看看,他能有什么本事,在这里。”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所有人眉头一皱,握紧了手中的枪械。
“有人吗?没人呢,跟踪仪显示警长先生应该就在里面呢,你说是吧?”门外传来了Soil的声音,听起来带丝嘲讽,“Wells先生?”
一旁的保安主管也突然收到众多手下发来的消息,无非都是:
“他们突然消失了。”
“简单的光线扭曲和3D投影技术就能骗过那群家伙的眼线,我觉得教父大人的诚意……不太足啊。”
门外传来Soil轻蔑的笑声,随后是一句命令:“渡鸦,开门!”
“是。”话音刚落,加固过的厚制木门瞬间化为碎片,四溅开来。
“开火,开火,开火!”一旁的手下紧张地喊道,一面从沙发底下掏出枪械,扣下扳机。
硝烟四起,子弹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叮当作响。
“你们未击穿敌方的护甲,略。”硝烟中,传出一阵调皮的电子合成音。
“反斥力场,3级。”
一阵气浪吹出,许多人因为站不稳而摔倒了,手枪摔落在地上。
烟雾散去,两个手提箱紧贴着米克斯的双臂,表面的防弹板展开,形成了了两面大型防爆盾。
一看对方停止了开火,米克斯自动关闭了防爆盾,重新将手提箱拎在手中。
一位不太懂事的家伙又捡起一旁的手枪,颤颤巍巍地向米克斯的头部又开了一枪。
“叮。”
并没有想象中的“噗”一般子弹穿过脑组织时该有的声音产生,反而是金属子弹与金属碰撞的声音。
米克斯的头被枪击歪,他将头正回原位,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太阳穴,眼中露出厌恶的神情。
“我说过的,肯定会的。”Soil站在他身后,一边踢着有些不合脚的皮鞋,一边说道,“这样的诚意才足够像样嘛,Wells教父。”
他接过米克斯递来的一个箱子,坐到Wells对面的沙发上,欧米伽顺势坐到一旁,靠着他,米克斯则是站在沙发后,随时待命。
Soil抬起自己的手表,在感应锁上扫了一下,将打开的箱子转向Wells,里面装着满满的碎片现钞。
“这些……足够买下鱼饵吗?”Soil的语气带着一丝疑问,但他知道这笔生意完全做不成。
“我看……两箱,不够。”
“谁说只有两箱了?”一直站在Soil身后沉默寡言的米克斯开口了,声音格外洪亮。
他解开西服的纽扣,两边一拉,4个小一点的手提箱绑在他的西服内侧,从外面竟然一点也没看出来。

“就是这个时候,我最喜欢的时刻。”
Soil将笔狠狠地摁在纸上,十分激动。
“用假饵钓鱼是要付出代价的。”

“喔……”Wells眼皮跳了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金色的十字悬停在手心3厘米处,他对于对方一下子就拿出这么多钱是没有料到的。
不会碰到鱼钩,又会冲向鱼饵,这就是Edam提防他的原因吗。
就在Wells沉思的时候,Soil又摁了一下手表。
“嘀,嘀,嘀……”
箱子的翻盖突然展开,出现一块电子屏幕。
“你作为局长你是知道的,我有很多不法渠道得到的钱,就是为了这个……”他坐在那儿,无奈又带点戏谑地摊了摊手,“只要我再按一次手表,这些钱就会……嘎bong,灰飞烟灭。”
“你!敢!”
“不不不,当然不敢。毕竟这些箱子中……可是有我的欠款的。”
“什么意思?”
“这些钱里……有300万碎片,装在一个同样的箱子里,寄给了东区的,东区的……几号楼来着?算了反正是威尔斯家族的大本营就是了,算是我当初赌场劫案的赔款,如何?”
“当然,如果你拒绝了这笔交易,我会启动所有的炸弹,包括那个……赔款。因为你的几个手下应该已经拆包并且重新装回去等你回去后告诉你然后等升职了,所以那笔钱名义上已经被你们黑帮查收了,已经不关我事了,所以……你懂的。”
Wells气得牙痒痒,他从未遭受过如此暗算,现在,在名义上他已经超额还完了之前的欠款,就算钱款损失也是威尔斯家族他们自己的事;能够让Edam不安的家伙,那他肯定同样有手段让自己成为这场爆炸的“观火人”。
而他同样无比清楚,这场火,肯定会发生,并且愈演愈烈。
因为他手里没有“灭火器”,去熄灭Soil内心中那股被欺骗了的“怒火”。
而对方的笑,此时也带着一丝胜利的味道。


但是Soil猜错了对方此行的目的。
做掉他。
反正死了有树屋当做保险,那不如……
突然,一阵阵白烟从房间的通风口涌进来,Soil依然处变不惊地坐在那儿。
“你又搞什么……!”
“没什么,一项保险措施。”Soil笑着摊摊手,“免得对面楼上那个镜反射光变成的火光亦或者教父手中的十字光团变成的飞镖穿过我们的心脏,呵。”
“这又是什么。”
“没啥,防止威尔斯家族选择和我们死磕罢了,一些面粉加上煤气。”他拎起衣领,靠近嘴角,“做的不错,查尔斯。”
“你认为这些东西能阻止……”
“不不不,当然不能,我不傻,所以我现在手里有更大的筹码……整座小城。”
Wells瞪大了眼睛,此人竟然敢如此故弄玄乎威胁他,他发誓一定要将他碎尸万……
他做的到。
一个斩钉截铁的事实突然摆在他的眼前。
酒馆底下是小城最复杂的煤气管道交杂点。
如果被引爆,整座城都可以给他掀翻过来。
Wells的眼神有着一丝颤抖,他突然有些真正明白Edam惧怕他的原因了。
疯狂,他的眼里只有疯狂。
“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们都是,我们从不惧怕死亡,那对我们是当饭吃的。”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Wells反将一军,将手中的手机递给他。
Soil接过手机,在看见播放的内容后,顿住了。
很好,赌对了。
“啊呀呀!!放我妹妹下来!”一个小女孩挥舞着双臂,捶打着身后的大人,吼叫着,“Stocky!醒醒!”
那个大人则看向摄像头:“不愧是Wells大人,果然有所收获。”
“你……!”Soil捏着手机,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道。
“兵不厌诈。”Wells笑着,转向一旁的醉月,“去,找到剩下那个。”
Tim点了点头,离开了。
Soil刚想拎起衣领提醒查尔斯,一道头发丝细的光线打来,衣领上的通讯器冒起阵阵青烟。
“我好歹晒太阳晒了几十年了,请不要以为我只会那种游戏里的大口径开火,虽然那样很爽也很累就是了。”Wells的指尖有一丝白烟,转瞬即逝。
“渡鸦。”Soil打了个响指,说道。
“但……”米克斯愣了一下,他有些不解。
“这是命令。”Soil冷冷地说道,他的右眼开始旋转并冒出些许蓝光。
他愣了一下,明白了什么,将另一个大型手提箱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渡鸦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一旁的保安主管说道,Wells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喔?是吗。”米克斯听到后,脱下西服,抡手向他们扔去,“那就留给你们好了。”
那件西服在空中飞舞,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上面,没有人注意到Soil的手表亮了两下。
“嘀嘀,嘭!”那四个箱子突然炸裂开,碎片带出浓浓烟雾。
“糟了,咳咳,有麻醉成分!”保安主管喊到,“所有人,戴上呼吸器。”
“晚了。”
Soil坐在那里,笑而不语。
一直坐在边上的欧米伽巴掌一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味。
箱子里,可不只有麻醉剂,还有大量的纳米虫。
依旧活着待在房间里的,只剩五人了。
“米克斯,去吧。”
“是。”米克斯整了整自己的“红白”衬衫,点了点头,离开了。
就剩四个人了。
“真闷啊……欧米伽,开窗。”
桌上的箱子展开,释放出一阵冲击波,玻璃窗应声炸裂,室内的家具都震了两下。
“好了,我们都别演了吧,怪累的。”Soil率先打破了僵局,松了松西装的领口,漆黑的西服正一点一点地变成白色的博士袍,“还是这身舒服。”
他换了个姿势,将身子后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两手搁在沙发上,任由欧米伽坐在自己的怀里,眼中的蓝光却依然熠熠生辉。
“来吧,Wells先生,让我看看威尔斯家族那万人敬仰的大教父的实力究竟如何。”



管道是被化学药剂腐蚀导致的泄露。
究竟是谁干的。
Tim站起身,闭眼,在黑暗中仔细寻找着对方留下的蛛丝马迹。
他回身一把匕首扔到墙上。
“吱……!”一只如路过的老鼠不幸被刺中,血沿着墙壁缓缓流淌。
老鼠?不应该啊,艾萨威尔酒馆的卫生有目共睹。
他过去取下匕首,擦去上面的血迹。
“嘀嘀。”那只老鼠的眼睛亮了起来,发出红光。
不好!
他急忙回跳,避开了爆炸。
空气中弥漫着血与化学药剂那刺鼻的味道。
鼓掌声从周围的黑暗响起,四面八方。
“不亏是威尔斯家族的大参谋,实力果然了得。”一个戴着金属面罩的男子从黑暗中走出,“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查尔斯,代号喜鹊,是鸦巢的现任酒保,同时也是一位药剂师。”
Tim握着匕首,向他刺去,对方却回身避开了。
“我可以闻到你身上的味道,那熟悉的味道,”如果查尔斯现在没有戴着面罩,那醉月一定可以看见他脸上那病态的微笑,那是食人族与生俱来的笑容,“那是属于猎物的味道。”
“我很期待与你游玩,尽情挣扎吧。”
烟雾从四周漫起,查尔斯向后退去,消失在雾海中。

他的衣服被腐蚀,手臂被灼伤,痛苦使他近乎寸步难行。
他推开酒馆的最后一扇门,查尔斯就在里面,在柜台后面,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在那里擦着杯子。
而地上,躺着不下几十具尸体。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刀伤或枪伤,但最瞩目的……
是他们身上的咬伤。
有的肚子剖开,内脏洒落一地。
有的四肢扯断,骨头显然可见。
有的身首异处,眼眶空空如也。
“来吧,喝一杯。”查尔斯见他终于来了,用自己那艺术般的调酒技艺,配了一瓶猩红色的鸡尾酒,放在桌子上,递给他。
这一切对他而言似乎就像吃饭一般简单。
Tim长期作为杀手的本能还是发挥了作用,尽管震惊但他仍然面不改色。
“不亏是队长所提防的家伙,他果然没错,我是有点小看你了。”查尔斯笑了笑,摘下自己的面罩,用粗哑的本音说着,这是他最大的尊敬,他拿起吧台上的一把枪,对准Tim的眉心,“只可惜,你是我们的敌人。”
Tim略有不甘,但他已用尽全力。他在喝完酒后,将杯子往地上一摔,由衷地发出一阵感叹:“酒很不错。”
“多谢惠顾。”

一辆吉普车豁然冲进酒馆,厚重的轮胎碾着一地的碎尸,在他俩面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
车窗被摇下,一个女孩探出头,是Panty:“查尔斯,住手,你的通讯器坏掉了吗?队长喊了你半天了。还有,下次能不能不要再搞一地碎肉,”她拍着身下的吉普车,“真空睡衣它很金贵的!”
“查尔斯,收工。”边上的木门被踹开了,Soil两手揣兜,身后跟着欧米伽,他看都不看就往吉普车上坐,“我说收工,听不见吗。”
不知为何,Tim感觉查尔斯松了一口气。
“是,队长。”查尔斯收起手中的枪,他在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Tim,说道,“期待你来我的酒馆,但愿那次我们能好好地聊一聊。”
说完,他就关上车门,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Tim一瘸一拐地跑上楼,推开门,Wells正坐在沙发上,周围成堆的尸体血流如注。
Wells一边适应着刚刚接上的发紫手臂,一边给自己和不知为何有些脸红的威廉倒着酒。
“我们损失惨重,但并不是没有收获。”Wells将自己的香槟一饮而尽,笑道,“那个混蛋最不愿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一盘散沙正慢慢地凝聚成一个拳头,这对他而言……”
“呵,威胁可不小啊……”




“你俩什么情况,米克斯全速赶回酒馆加抡死那个家伙最多也不过5分钟,你们仨却搁那硬耗了半个小时……”Soil靠在座椅的靠垫上,打了个哈欠,“我都困了。”
“这……有些事情,比较难解释。”Panty瞥了一眼正在一旁开车的的Stocking,说道,脸色看起来有些难堪。
Soil看她那个脸色,基本已经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他闭起眼后躺,懒得再管这俩姐妹的事情。
一旁的欧米伽哼着小曲,似乎格外开心。
“话说,欧米伽你这么开心干嘛?”
“我们并不是没有收获,先生。”
欧米伽拿出一个玻璃管,里面有着一些绿色的毛发。
“有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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