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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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风景真的很不错啊,先生。”欧米伽将虚影化作猫咪,粘人地趴在Soil的肩上,“风吹得真舒服 喵。”

Soil被对方突然有的口癖逗得笑了一声,接着重新看向布着细云的蓝天,吐出一口烟气,瞬间又被轻风拂去,不留余味。


若干分钟前,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来处理一下Panty她们两个捅出的幺蛾子,顺便走个流程做个保释。作为后门的代价,Soil自然带了[落幕之鸦]最高规格的伴手礼,顺便和城主扯了若干句的垃圾客套话。他并没有在那里待太久,官气大的地方他是一分钟都不想留。

这里是密闭的,空气中充斥着死气的压抑,简直就像是一座年龄60有余的老式商城,还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烟臭味,只有最基本的换气通风系统的隆隆声回荡在向下看都看不见底的楼道间内。

Soil抽出手臂中剩余的半支雪茄,臀部依靠在经由清洁无人机清理后尚且算是干净的栏杆上,让自己的气味混入这苦闷的现实中。

一阵清风自后拂过他的面颊,他立马转过头去看。搜寻无果后又将目光投向了上方的通向楼顶天台的维修通道。


“所以……”欧米伽将影像化作女人,从背后抱住Soil的上半身,“先生为什么要来这里?难道说——”

女人将脸压上对方的肩膀,未等她反应,Soil就熟练地转过头对着空虚的唇部轻吻一下。

“难道先生今天想要主动权了?”欧米伽略退半步,又一阵风刮起来了,她捋了捋自己被风吹散的不存在的头发,咯咯地发出了笑声,“这可不像先生啊。”

“一个回答罢了。”Soil转过身,看着对方耸耸肩笑道,“回去后我任你宰割。”

欧米伽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又一阵狂风吹来,吹得Soil眯起了眼,而欧米伽则趁此机会抱着Soil热吻起来。

虚影是没有体积的,但Soil还是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撬开了自己的嘴,可送进来的却是呼啸的冷风。
他抱着对方转了个身,背对着风向,将对方压在围栏上,还将嘴压得更深了点。

只是他看似占据了主导,但与虚像接吻的次数却是聊胜于无;而亲吻真人的经验欧米伽可是数不胜数。

欧米伽搂着Soil的脖子,就好像不愿松开。可随着风的减弱,她逐渐退出了战场,身形逐渐退后,直到彻底越过围栏,和Soil隔着一层铁网。

她笑着看向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先生,未等其开口就回答道:“一个承诺。”

“什么?”
“我保证会把先生干得一塌糊涂下不来床的。”

Soil愣了两秒,随后拿出酒壶,有些宠溺有带了无奈地苦笑着,背靠着铁围栏就地坐了下来:“你啊……”

她在空中自在地飞着,就像是一条水中的游鱼,她时而在天上打着转,时而靠近围栏,挑逗着另一边的Soil,最后坐在围栏外的墙墩上,看着Soil,看着他。

“所以……先生。”
“嗯?”
“你在想什么?”

Soil冷哼一声:“你可以不用敲门直接进来。”

“可我还是想听先生亲自说出来。”

她已经那么做过了。
但她不理解。

“在回忆一些事情,也在幻想一些事情。”

是吗。

“什么事情呢?”

“如果我们头上的天空是一片穹顶,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就可以一拳干烂这个破顶,然后带着你们几个心安理得地离开这个地方。”

为什么?
“先生不喜欢小城了吗?”
是哪里不好吗。

“不,我很喜欢。”

为什么。

“但,我不想属于这里。”

“先生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

“看心理医生。”

是的。
“是的。”
“所以我讨厌这里。”
“以前我可以用各种各样的工作和应酬填充自己的时间,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在查尔斯面前一坐就是一晚上。”

“所以我不太会为了某人而痛苦。”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
“我把它们埋在土中,在繁杂与永远做不完的工作中奔波,脚踩在上面,将土夯实。”
“现在不是了。”

Soil喝了一口酒,打了一个陌生的酒嗝。

“他们从墓地里爬了出来,向我发出嘶吼。”
他将视线看向那个熟悉的方位,但现在,没有一道光划过天空。

他早死了。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只是在逃避。”
“而小城让我无处可逃。”

“好冷。”

天台上一丝风都没有,一切像是凝固了般,被短暂的时间封作琥珀。直到欧米伽将头发捋过耳后,温柔地抱住Soil,启动了衣服内的加热模块。

“谢谢。”Soil将自己的手叠放在欧米伽放在他胸口的手上,向自己陪伴了最久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有变过什么吗?还是说和最开始一样。”


欧米伽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或许对她而言,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因为最开始的一切早已消失在了数据的迭代中。

“先生想要去泡澡吗?我知道南部雪原那里新开了一家温泉。今天晚上我们可以不回去。”

“那你的承诺呢?”Soil挑刺般地问道,但随即他就后悔了自己的问题。

“我可以让素体伪装成客房服务的小姐,这种事情又不少见。就是不知道那边的隔音如何。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在边泡温泉边做。”

“饶了我吧。”

“这不行,这是先生答应的,还答应得那么猛烈。”欧米伽的手指在对方的嘴唇上划过,示意着刚才那么猛烈的攻势。

“Panty她们两个呢?还在下面等着吗?让她们自己先回去吧。”

“先生不坐车去吗?”

“我想自己走着去。天冷了,她们两个不适合再在外面乱逛。”

“喔——”欧米伽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一脸古怪的表情看向Soil。

“你,你搁那大惊小怪什么?”

“先生明明答应了我,现在却想要走过去拖时间赖账。哇啊,我要用最适合做爱的素体把先生榨死作为惩罚!”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想过要这么干了啊!”

“就在刚刚,就在我的脑子里!!”

“别给我胡思乱想自说自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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