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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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嘣嘎巴。
Soil活动着自己的筋骨,睡在压缩空间里真的不舒服,气压大到你直不起腰。
趁现在没人,把脊椎骨正一正。
他一边做着拉伸,一边看着一旁的贴在墙上的悬赏令。
“什么情况,”他嘟囔着,“为什么抢了黑帮的钱警察这么急。当初芝加哥鬼灵泛滥的时候我把那个家伙……”
他想起什么,沉默不语。
“先生,那件事该过去了。”
“罢了,罢了。”他叹了口气,将自己白大褂转换成一件米黄色大衣,从中掏出一顶软呢帽,戴上,弯腰捡起地上的魔方,低头快步离开了那条小巷。
现在想办法复活查尔斯他们才是重点。

“Nobody know. ”他放下了手中的枪,眼角瞟了一眼飞速离开的路人,蹲下身,无数纳米虫从他的袖子中涌出,片刻之后,地上只剩下沾染着血迹的衣服与森森白骨。
他将白骨敲碎,扔进垃圾桶,用钉子将衣服钉在墙上,指尖渗出鲜血,在一旁写道。
“Just nobody. ”
随后将一把手术刀插在衣服的胸口处,缓缓离开。
“警告过了不要跟踪我。”
“不听话的条子。”
没过一会,字迹逐渐消失,只留下一套警服被钉在墙上随风飘扬。


“你好,有什么能帮你的吗?”玻璃柜台后,一位小姐轻声询问道。
“我想在东区买块地,最好是可以造三层楼挖地下室的厚实地基。”Soil摘下软呢帽,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填写完毕的表格,从柜台的缝隙处递给对方,“多少钱?”

他从市政厅中走出,天空中的太阳有些许耀眼。
“吗……好歹有地方睡觉了。”
“先生就不怕那群家伙找过来?”欧米伽从后面探出头,因为没有肉身,她只能靠右肩上的小机械臂来行动。
“如果我和你说,那块地就在那个黑帮的大本营旁边,你信吗?”
“这……”
“他人站在那里,警察将房间里所有东西都翻遍了,却没人去想过让他挪动一步看一看鞋底。”
“因为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所有的秘密都粘在那里。”欧米伽随后补充道,“灯下黑。”
“不错,有长进。”Soil轻抚着机械臂的末端,就像在挠着一只小鸟的脖子。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新家,”Soil大迈步子向混乱的东城区走去,“还有我们的邻居。”


“可怜的家伙。”
刀尖离开那温暖的躯壳,没有带走一丝鲜血。
Soil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就连那句话都是欧米伽说的。
“不必为他们怜悯,他们活着就是一种痛苦。”他蹲下身,故技重施,剥夺了那个流浪汉最后一丝存活过的依据。

“第4起了。”
Wells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资料,眉头紧锁。
一个月内发生4起失踪案,这让他很头疼,城主的压力已经下来了,更何况失踪的人里面还有一位警员。
所有受害现场都有着相似的情景,极少的溅射血迹,受害者的衣物会被钉在最近的墙上,衣物胸口位置会出现一把手术刀。
受害人八成已经遇害,但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因为衣物上的血迹只能算轻度失血。
这肯定是同一人所为,看不出来脑子能捐掉了。
问题就是这个家伙从来没有留下除了手术刀外的一丝线索,连指纹都没有。
但是小城里没有一家医院,连基础的诊所都没有。
这是谁的?没有人知道。
他的目光在刀面上游走,茵绿色的光芒从刀刃上迸出,轻轻一碰,就可以切开任何东西。
他已经准备换个办公桌了,因为他已经快把桌子捅烂了。
“老,老大!”一个家伙跌跌撞撞地推开门,门都没敲,喊道,“有目击证人,关于L-7号案件的。”
Wells刚想责骂他不守规矩,但听到后半句后直接冲了出去,影都没留。

“你是说……当泰勒警员遇害时,你正在附近,对方穿戴着米黄色大衣和软呢帽,你确认吗?”春哥看着面前的警员,听着他的反复询问。
“额……对,没错。”豆大的汗珠走他的额头滑落,眼神有些许迷离,头顶的日光灯散发出的与边上的双面镜反射的光线有些耀眼,他眯起眼,“能不能把灯调暗点,我眼睛不太好……”


“氧气浓度低一点,减少激素投放。”Soil站在玻璃缸前,绿色的辉光把他的脸照亮,冷漠地望着面前的人,“进入收尾阶段。”
“收到,准备排出营养液。”
随着液面的下降,那人的氧气管被扯断,无力地悬挂在天花板上。Soil将他背到一旁的金属桌上,无数纳米虫将查尔斯包裹,蠕动一番后撤回了Soil体内。
“查尔斯,醒醒。”Soil推了推桌上那人,给了他一些刺激。
那人像是做了噩梦一般,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队,队长?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是哪里?”
“事情很长,时间很多,”他打了个愣,拿出酒壶,“你有酒吗?”

Soil推开地窖门,带着查尔斯来到地面上,无数纳米虫正在进行着建造。他拿出一个头环,给查尔斯戴上:“你的一楼怎么设计你自己想,二楼是给我用的。”
“谢,谢谢。”
“不用谢,”Soil转过身去,脸上露出一抹笑,“每个月交30%的营业额就行,就当房租,这里物价还挺便宜的。”
“先生你还是没有变啊。”欧米伽趴在Soil的肩头,吐槽道。
“他的才华不应该被世间埋没,之前没有实现的梦想……”他推开门,戴上软呢帽,向广场走去,“这辈子会的。第一步,让世人知道我们开门了。”


可想而知,生意红火。
整个小城没有人喝过这么好喝的酒,从来没有,这位叫做“道格•劳伦斯•查尔斯”的家伙瞬间成了明星人物,小城里许多女性都看上了他,不过他似乎并不感兴趣。
“灯,越来越亮了呢。”Soil翻阅着报纸,笑道。
“先生,有人来访。”欧米伽出声提醒道。
“请进。”
一个男的推门进来,背对着他的Soil瞄了一眼他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请坐。”Soil率先开口了。
“你好,额……怎么称呼?”那人拉开椅子,规整地坐下。
“Soil医生或者土先生,都行。”Soil转过身,看着那个家伙,“阁下贵姓?”
“Wells,也有人称呼我为春哥。”面前那人正是警察局局长Wells
Soil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可能是来治病,可能是投资,也可能是来套话拘捕他。
那很糟。
但他不愧于在基金会混迹的这么多年,没有露出一丝不安的神情。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更喜欢直呼大名。那么Wells先生,你有哪里不舒服吗?”他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不,没什么,只是来看看。”他将手伸进衣服内衬,拿出一个东西推到Soil面前,“你应该知道该做什么。”
传 统 美 德是搜查令。
Soil表现出震惊:“我可不记得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Wells掩饰得也很好,摊手:“没什么,只是走个流程,新建筑都要进行搜查。”
演得不错啊,混蛋。
彼此彼此。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等待着对方沉不住气。
“行吧。”Soil率先做出举动,叹了口气,拿起对讲机,“查尔斯,不要打了,他们是便衣条子,来搜房子的,不是来收保护费的混混。”
Wells的脸抽了抽。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查尔斯他不清楚什么情况就对你们出手了,不好意思,这是跌打酒,拿回去擦一擦。”
那群警员互相搀扶着,接过酒,向店外走去。
这群饭桶竟然打不过一个调酒的。
“不好意思啊,Wells先生。”
“没事,”Wells憋着一肚子火气,笑脸相迎,“我的警员办事太唐突了,你们采取一定行为我们可以理解。我们会再来的。”
“要我送送你吗?”
“不必,我住在温格尔。”Wells摆摆手,示意不必送行。
看着他离开,Soil笑了一声,Wells前脚踏出大门,他就从后面溜了出来。
“抱歉了,警长先生,不过我并不介意生物质仓多些存货。”
他跟在Wells后面,拉低了软呢帽的帽檐,准备进行第一起室内杀人案
直到Wells走进了那扇门。
那是那位教父的大本营。
真特么是警匪一家亲啊。
一切都说的通了。
他笑叹一口气,转身向酒馆走去。
“算你命大,头上有黑帮罩着,呵。”Soil回头瞥了一眼那间房子,“因为找到了嫌犯就去找饲主报告去了吗?愚蠢至极。”
他推开酒馆大门,厚重的木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他摘下软呢帽,抬手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干的不错。”
“和米克斯打架时差远了,他会把整间房子砸了。”
“那不是更好吗?顺带销脏。”
两人在一片狼藉中大笑。
“黑,真特么的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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